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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知道你在讀書，所以才想讓你來臻萬美域高實習。”賀哲男說：“光是讀書，沒接觸過這些沒用，之前你在你爺爺的公司也學過一些，我覺得你做得不錯，現在來這裡，不過是繼續你之前中斷的實習而已。外面的公司，不適合你。在這裡，起碼有我看著，沒人敢說你什麼閒話。”
賀哲男注意到宋子凌聽到臻萬美域高的時候，表情有點異樣，所以後面只用了這裡來代替公司。
“還是不要了，我怕人家會拿我家的事來說。”宋子凌還是搖搖頭。
“我說過很多次了，你是你，他們是他們。”賀哲男看著宋子凌依舊沉默的樣子，盯了她一會兒，還是挫敗地嘆氣，攤手：“算了，既然你不想，我不勉強你，反正你什麼時候想要來我這裡，無任歡迎。”
宋子凌點頭，難得乖巧的樣子，跟以往那個張揚囂張的形象幾乎找不出相似的地方，要是不認識她，真的是沒辦法把現在的她跟以往那個宋子凌聯絡起來。
賀哲男不知道想到什麼，微微別過臉，看到牆上明晃晃的“臻萬美域高”的招牌，又把視線收了回來。
“好了，我要上課了，不多說了，那就這樣吧。”宋子凌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個標誌，勉強地笑了笑，跟賀哲男打了聲招呼，匆匆地離開了。
賀哲男在辦公室裡卻怎麼樣也沒辦法靜下心處理公事，注意到桌角那個馬克杯，那是沒結婚前之前，跟雅瞳一起買的……
賀哲男拿出手機，翻蓋開開合合好幾次，終究是按下了那個號碼。
“老婆，中午有空嗎，我剛下班，想跟你去吃午飯……”賀哲男的手心裡出現很少的汗漬。
“嗯，好呀。”雅瞳的聲音輕輕地落到他的耳朵裡，一如既然的溫柔。
賀哲男鬆了口氣，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
宋子凌站在街角轉口處，看著賀哲男面帶笑容地走出美域高大廈，由始至終，他都沒注意到她在這邊看著他上車——賀哲男直接吩咐司機開車，由始至終，沒有看到她在這裡。
“喂，喂，子凌？你還在聽嗎？”宋世基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端，也依然是很響亮的。
宋子凌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在聽著呢。”
“你不要再去招惹賀家了，聽到沒有……”宋世基的聲音帶著不耐：“賀家今時今日的地位，不是我們惹得起的，尤其是現在……你千萬不要再去招惹賀峰的老婆了……”
宋子凌皺著眉，把手機拿到離自己耳朵遠一點的地方，看了下手機，手機傳出宋世基的聲音，隱隱約約的，讓宋子凌聽不真切——無非是說他們根本不是跟賀峰同一個級別的，說他們惹不起賀峰而已，又或者，警告她不要亂來？
都是千篇一律的內容。
宋子凌把手機貼回耳邊，聽到自己的叔爺爺質問自己到底有沒有聽到的時候，滿是不耐煩：“聽到了，我也知道了，行了吧？”
宋子凌不想聽到他的長篇大論，想也不想地合上手機，心裡煩悶得很，忍不住打通了奶奶的電話：“喂，奶奶，我是子凌……”
“子凌？你怎麼現在打電話過來？”郭婉儀的聲音帶著疲憊。
宋子凌這才想起美國那邊是晚上了，爺爺奶奶也早就睡了。有點不安的，宋子凌問：“是不是我打擾了爺爺奶奶休息了？”
“沒有的事。你爺爺還沒睡呢，他在看那些股市的資料跟債券基金的資料分析，前幾天就那樣，每晚都看得很晚才睡，平時精神也很好，看來是找到寄託了……要不要跟爺爺說幾句？”
宋子凌搖搖頭，想到奶奶看不到，才急忙說：“不了，還是不要打擾爺爺了……我，我最近有很努力地讀書，而且在這邊，哲男也很照顧我，他還問了我奶奶你過得怎麼樣……”
郭婉儀沒出聲。
宋子凌咬咬唇：“我在這邊過得很好，你讓爺爺不要擔心……還有，我不會讓……”
“什麼？”郭婉儀等不到宋子凌的下文，問。
“我不會讓人欺負我的。”宋子凌臉色很不好，但是，郭婉儀沒看到。
“嗯。那就乖了，爺爺奶奶不在香港，照顧不了你，你千萬不要惹事……”郭婉儀的聲音裡帶著關心，現在，宋家也就是她顧得上關心宋子凌一日三餐吃得好不好，衣服穿得合不合身這些瑣碎事了。
宋子凌也只有遠在美國的爺爺奶奶和父親是真的關心她而已。至於賀哲男……
宋子凌握住手機的力氣，一點點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