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落,蘇凌夕但覺手臂一麻,已被一士兵架住,瞬間就綁了起來。
“放開我!”
她心中大驚,但轉瞬被堵住了嘴,不知被拽到了何處。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她被丟進一堆人中,被勒令跪下。心中大駭,她下意識看了看左右,只見身邊人都與自己一般樣子,跪著,被俘,被綁。
一士兵揚聲道:“啟稟都督,可疑人皆已被擒。”
蘇凌夕聞言,心中一抖,抬頭只見一男子負手從賭坊中走出,正是陸晟軒。
他沒事。
她心中首先有的是安慰,可轉念有的便是對他的再度失望。
陸晟軒眸光掃向被擒之人,一眼就看見了蘇凌夕。
他心中猛然一驚,二話未說,什麼也沒想,直奔她而去,一下子扶起了她,拽下了她口中的堵物,急忙給她鬆綁,緊張道:“你沒事吧。”
蘇凌夕揉著手腕,瞧他一眼,又沉下了眼。
陸晟軒一陣心疼,轉念便來了火。
他反手就給了身旁計程車兵一巴掌,冷然怒道:“你能看出她像刺客?!”
那士兵被打的頭暈目眩,當即垂首跪道:“這姑娘和他人不同,別人都遠離賭坊,她卻不斷靠近,小的見她可疑,怕她別有用心,就……就抓了她來!”
陸晟軒一聽,心中一抖,瞬間猜到了她要來此的目的,心中一時間五味之感,更心疼她。
他霍然指向那官兵,向一旁的人凜然道:“把他脫出去砍了!”
那官兵大驚,“都督!”可話音剛落,人已被拖走。
蘇凌夕心中升起一抹憐憫,驀然轉頭瞧了一眼那官兵,又看向陸晟軒,但她終是又別開了目光,沉默未語。
陸晟軒瞧著她,幾欲張口,可什麼也沒說出來,最後便作罷,向身旁的兩個護衛道:“你們倆個,護送蘇小姐回家。”
“不必。”
他話音剛落,那倆護衛尚未領命,蘇凌夕便出口拒絕了。
“我自己可以。”一句話說完轉身走了。
陸晟軒但覺胸口狠狠地一揪。他終於知道,隔在他二人中間的東西,遠比他想的多。
自陳員外被刺殺後,龍詩揚要自己的那十多個貼身侍衛寸步不離地護著他。
他戰戰兢兢躲在賭坊的一個角落裡不敢出來,這會兒聽外面消停了,小心翼翼地蹭了出來。
他縮著頭,伏在門邊向外張望,見除了一些被俘的人們外就是陸晟軒和官兵,這下,心下平穩了。
“哎哎哎,我說陸兄,沒事了吧?刺客到底抓沒抓到啊!”
陸晟軒道:“怕是跑了。”
龍詩揚大驚,“啊?跑了!那……那會不會再殺回來呀!陸陸陸兄,你你,你可得保護我。”
陸晟軒轉頭,瞧他,揚了揚嘴角,“你怕什麼?”
怕什麼?當然是因為自己姓龍了。
可龍詩揚可不敢說。這話要是傳到了他叔叔龍堃的耳中,還了得。
他嚥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瞧了瞧陸晟軒,強擠出一絲笑:“哎!那個,小心點總是好的。”
陸晟軒嘴角一動,向一旁的幾名士兵道:“送龍少爺回家。”
龍詩揚一聽,登時樂了。
“陸兄放心,美人兒過兩天就給你送到床上去。”
***
月上樹梢,路上寂靜,與適才的歡鬧天壤之別。
梁蕭躲在暗中,見蘇凌夕安然過來,放了心。他適才見她被俘,雖知陸晟軒不會殺了她,但卻保不齊會輕薄於她,便想伺機出手相救,正琢磨著辦法,見她被放,安下心來。但怕她孤身一人再遇危險,便一直悄悄跟在其後相護。
直到見她遇見了同伴,回到了府上,梁蕭方才徹底安心,離去。
他返回到暗殺者的臨時據點,召集左右護法,殺手們,和甜兒等幾個蹲點的情報人到一起。
“今天的任務完成的漂亮!咱們又除掉了一個奸佞,一個對手!復仇大業更近一步!”眾人高聲附和。
有人問道:“閣老可有吩咐下一個目標是誰?”
左護法張黎道:“閣老說刺殺計劃要暫停一陣。”
眾人聞言大驚,一時間議論紛紛,有人道:“何不趁熱打鐵?”
張黎捋須道:“暗殺事宜,閣老都已與世子計劃周全,我等只需服從命令。”
眾人點頭,“是!”
張黎瞧了瞧梁蕭,見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