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鄭氏,她也終究是個妾,不是當家主母,滿月酒賓客盈門,江宏豫自覺是個要臉的,不敢叫她充當女主人。
一問才知道曹氏經蔡九公調理了十幾天,不但轉危為安,還恢復得不錯,已經能坐能正常進食,偶爾還能起身下床了。
來道喜的太太們若是聽說曹氏病快好了,肯定會到後院來探望。
趁著一大早明月還沒過來,江宏豫先來見曹氏。
他實在是不想承認,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竟隱隱有些懼怕明月這個外孫女,他不想讓客人們來後院看望曹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願明月現身於外人面前。
曹氏見他突然出現有些驚訝,連忙坐起來。
江宏豫把伺候的人都打發出去,也不兜圈子,直接就道:“我聽說你這兩天好一些了,後天暹兒滿月,你身體虛著,還是別見客了。”
暹兒是他給兒子起的名字,大名叫江流暹。
曹氏愕然,她還打算藉著這機會給明月踅摸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呢,顧不得看江宏豫那張拉長的老臉,急道:“這……我沒什麼大礙了,陪著客人說說話還是可以的。”
江宏豫一臉的不悅:“你繼續病著就好。順便告訴你外孫女,叫她到時候約束那些人,不可生事,也不要胡亂走動,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說罷也不管曹氏是否答應,一甩袖子便轉身而去,彷彿在這裡多呆一會兒就會要了他的老命。
直將曹氏氣得捂住胸口躺倒,險些病症復發。
明月來看曹氏的時候,她正面朝裡躺著抹眼淚,屋子裡靜悄悄的,誰也不敢說話,氣氛頗為壓抑。
明月問過伺候的人,才知道外公一早來過,而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她皺了皺眉,讓其他人都先出去,拿了帕子幫外婆擦眼淚,輕聲道:“外婆,外公說什麼了嗎,沒事,有我吶,過幾天您就跟我回山寨去,看誰還能給您委屈受。”
曹氏淚流不止,整個人都哭得直抽抽,一把抱住了明月,哽咽道:“我苦命的孩子。”
這一聲,也不知喚的是明月還是明月的孃親江氏。
明月僵了僵,回手慢慢抱住了外婆,柔聲細語勸了半天,曹氏才把早上江宏豫來說的話原樣學了一遍。
明月到覺著無所謂,彎了彎嘴角,道:“如他所願,不見就不見唄。”
外婆才剛見好,哪有那麼多的精力應酬客人,能清清淨淨的再好不過,只是外公江宏豫這態度頗氣人,完全沒把她們當一家人,就跟有仇似的。
依明月早先那脾氣,肯定是要想個辦法教訓那老頭兒一通。
不過前幾天得小侯爺謝平瀾一番勸誡,她到是從善如流聽進去了,到中午堪堪安撫好了外婆,告辭出來,回住處找來了高亮和梅樹青,如此這般囑咐一通。
打外公是犯上,外公的狗腿子總打得吧。
且說自從明月等人住進來之後,管家鄭倫心裡不安,不用人教便夾起了尾巴做人,整天縮在妹妹鄭氏的院子裡,輕易不敢出來。
快半個月過去了,一直沒出什麼事,到像是自己嚇自己,鄭倫呆不住了,後天就是外甥滿月,酒席的安排佈置他不能不過問,眼看天將中午,他溜溜達達自後門出來,打算去不遠處的福家樓看看廚子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途中路過一條小巷,原本前後都沒有人,十分僻靜,突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鄭倫剛覺出不對,還沒等喊呢,眼前一黑,已經被套了麻袋。
跟著就是一通臭揍。
對方顯然不止一人,隔著麻袋拳打腳踢,雨點一樣落下來,力道還奇重。
鄭倫縮成蝦米勉強護住頭臉和要害,不敢大聲嚷,實在疼得受不住了才呻/吟幾聲,剩下的時間都在哀哀求饒。
這些年他結交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聽人講過若是遇上這等事不要驚慌,關鍵是要服軟,好漢不吃眼前虧,傻子才擰著來,對方既然套你麻袋,就是不想叫你看到,一般而言打過就算了,不會要你的命。
過後再想是誰幹的,尋機報復。
鄭倫在麻袋裡頭一邊哭一邊喊“再不敢了”,到是不用裝,實在太疼了。
這時候外邊揍他的人竟然開口說話了:“知道爺爺們是誰麼,你就不敢了?”聲音聽著還有些耳熟。
另一人笑道:“不敢了,不敢了,看來這孫子沒少幹缺德事,甭理他,收拾服貼了再說。”
鄭倫嚇得大叫:“服帖了爺爺,我服帖了。”
外頭的人笑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