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況來說,已經很好了。
李錫把蕭熠抬上了床,一邊疑惑著他平時都吃什麼,怎麼會這麼重?累得她是氣喘吁吁,然後坐在一邊看著蕭熠,有些茫然無措。
李錫覺得,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她的人生觀、價值觀都被顛覆了。
半路上認識的好兄弟原來是正在謀反的,一直以為病入膏肓才會反常的大將軍更加反常,居然為了她不惜跳崖了。
“不是吧,腦子壞了也不能去自殺吧?”李錫喃喃自語。
李錫萬分肯定,當時蕭熠是自己跳下來的,而不是被推下來什麼的,他為什麼要救她呢?
李錫學著她生病的時候,花嬤嬤照顧她的樣子,將浸溼的帕子貼在了蕭熠發熱的額頭上,冷靜下來,理智回籠,她就知道怕了。
蕭熠……是為了救她才會跳下來的呢,兩個人一起掉下來,她身上只是擦傷,他卻昏迷不醒……
李錫越想越想哭,只覺得自己以前都誤會他了。這哪裡是亂臣賊子,明明是最忠心耿耿不過了!
可她以前怎麼對他來著?總是防備他,他對她好一點她居然還以為他生病了!如今想想,真是太不應該。
“嗚嗚,你別死,我以後再也不誤會你了……”
蕭熠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耳邊一直聽著一個聲音在聒噪,一雙清涼的小手貼在臉頰上,讓他舒服的嘆了一口氣,那個聲音又在哭了:“嗚嗚,怎麼還這麼熱……你會不會燒死了?嗝,我好擔心哦!”
蕭熠忍無可忍地睜開眼,就對上了小皇帝溼漉漉的眼睛,還有些微紅,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死了麼?”可能是昏迷了太久,蕭熠的聲音乾澀沙啞。
李錫的聲音戛然而止,驚喜不已地抬起頭看著他:“你醒了?”
“我死了麼?”
李錫擦了擦眼淚,急忙說道:“呸呸呸,大將軍福大命大,怎麼會死?你好著呢!”
按說他昏迷了,小皇帝擔心成這樣,哭的眼睛都腫了。他這麼關心他,大將軍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很感激很激動?
偏偏蕭熠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既然沒死,你幹嘛哭成這樣?迫不及待給我哭喪?”
李錫:“……”
怎麼沒摔死他呢!
像蕭熠這樣的人,對他的感激就不能持續三分鐘。
李錫癟了癟嘴,心中暗念,他救了她,他救了她……不行,忍不了!
她打不過他,她打不過他,他是蕭熠,可能會造反的蕭熠。
好的,冷靜了。
李錫深吸了一口氣,揚起一個親切地笑容問道:“大將軍哪裡不舒服?肚子餓不餓?”
蕭熠瞥了一眼他過分精緻的小臉,面無表情地說一句:“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你說我哪裡不舒服?”頓了頓,他又誠摯地問了一句:“我肚子餓,你會做?”
李錫:“……”
此時李錫由衷地希望,他還是昏迷著算了,然後又後悔,剛才怎麼沒趁著他昏迷的時候踹他幾腳呢?
蕭熠深邃的目光落在他白皙的小臉上:“心裡想著怎麼打我呢吧?”
李錫搖頭,堅決地否認:“沒有,怎麼會!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蕭熠冷哼一聲,心裡卻沒有舒服一點,他居然敢一個人亂跑出來,把自己陷入那種危機裡,還跟江城武牽扯到一塊去了,想到他趕到去救他時,他和江城武共乘一騎,親密無間的樣子,他心裡就來氣。
看著蕭熠臉色一陣變換莫測,李錫擔憂不已地摸了摸他的頭,很是憂慮:“是不是摔壞腦子了?怎麼辦?”
這要是回去了,她拿什麼賠給蕭熠那群死黨一個英明神武的大將軍啊?
好憂愁啊。
蕭熠摔的著實不輕,都起不了床了,李錫心中愧疚,無怨無悔地擔起了照顧他的重任。
但是蕭大將軍似乎並不好照顧。
“渴了。”
李錫應了一聲,急忙跑向外面的小溪,沒有盛水的工具,她就只好用手捧著,等她回到木屋的時候,水已經灑得差不多了,沒辦法,她來來回回的跑了十幾趟,才終於餵飽了蕭熠。
李錫累得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蕭熠看著,眉頭一擰:“起來,像什麼話,還有沒有一國之君的威儀。”
“威儀又不能當飯吃!”李錫理直氣壯地說道。
真有意思,蕭熠居然跟她談皇上的威儀,他眼裡什麼時候有他這個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