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長潛行的。有些學做那樑上君子的,有些打昏了傳遞的虞侯易裝混入的,還扮做商販從人直接從外出採買的人入手的。
而最終層次的試練的,就是由校尉帶隊,分做獵殺小組的到北邊的草原區去,狩擊那些遊牧胡族,每人至少要求帶一個控弦以上身份成年男子的腦袋回來,數量和質量越高,獎勵也越多,當然傷亡率自然也很高,但是活下來的人就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苗子。
象我的親軍營乃至府上的少年親事團,大部分時間亦有大半被輪流外派活動的,按照我的說法,鍛造好的利刃,不放到戰場上去檢驗,難道還放在家裡生鏽。
潛覓、偵刺、追跡,暗中招募市井凡夫走卒三教九流中最有特色的代表來訓練他們,然後拍到關係戶的商隊中去體驗生活,順便洗掉他們身上那股軍隊養成的做派和氣息,就可以開始執行任務。
此外,以身手高絕及亡命之士組成僱傭部隊,每有攻戰,必先為前驅,潛入燒殺破壞,侍機襲殺樞要刺擊頭目,號做斬首行動,故又被稱做斬首團。
只是這次攻略吐蕃,也是一個嚴酷的考驗,特別是上了高原之後,他們的優勢就不是特別明顯了。
我收回思緒,又拿起案上一份扎子,是奏請規復龍城、振武諸軍、城、鎮、戍,增建四個軍州,一個大鎮,三個守捉,蕃漢十一府的呈文,共計涉及軍民六萬餘人。
團練和守捉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地方自募的,只是團練置於一般州府,職能更傾向捕盜巡警,而守捉至於邊州或是望要之地,兼有軍事備敵的作用,因此級別和許可權高於前者。
我看著沙盤上構築出來的進軍路線,一個個城寨沿著河流,像是珍珠一樣被串聯起來。前方正在高歌猛進,我則率領後路穩紮穩打,清理地方,徵發男丁,建立穩固推進的後方。
按照城池的遠近和控制的力度,以及當地藩部的態度,劃分為若干個不同警戒等級的區域,進行糧道輸送和取食補給、人力資源上的分配。
青海的遊牧部落和蒙古那些,雖然號稱居無定所,逐水草而進,但其實還是有季節規律和具體路線可循,特別是人口牲畜達到一定的規模後,雖然草原號稱寬廣無垠,但眾多人口和牲畜的遷徙,卻必須沿著一些水草地進行,否則很容易造成作為主要生產資料的牲畜,不必要的大量損失。
只要能有效的利用山河勝形,地理走勢,透過不同規模的據點和烽哨的分佈,就可以扼住他們的命脈。
其實我不缺少勞力,但是寧願拖累行進的速度,也要抽走那些藩部男丁隨軍放牧,既是為軍隊的補給提供補充,光啃特質口糧會讓人恩發瘋,適當的肉食和野菜,也會讓人比較好的適應當地的環境;也至少可以確保他們沒有足夠的實力,生出點別的什麼念頭來,而關於吐蕃人的懸賞令,至少可以保證,流竄的吐蕃殘兵敗將,無所遁形而已。
“鷂書來報,吐蕃人退了,衛總管已經越過大非山”
“吐蕃人退往哪裡……”
我的目光隨參軍和虞候們的標杆,
這個名字像是火熱的烙印一般,刺痛了許多人的耳膜。
咸亨元年670,吐蕃攻破吐谷渾國,河源王慕容諾曷缽及弘化公主脫身走投涼州,遣使告急。詔以右威衛大將軍薛仁貴為邏娑道行軍大總管,左衛員外大將軍阿史那道真、右衛將軍郭待封為副,率眾十餘萬以討之,輕騎倍道越過大非山,結果戰線拉的太長,在烏海水邊的澤地被吐蕃截擊,眾將士疲病過半,再加上水土不服,被以逸待勞的大相論陵欽率令二十萬吐蕃軍合圍,損失了全部輜重軍糧,不得不退一路回鄯州……
烏海,也就是後世的託所湖,自古為高原要道地形勝險,吐蕃人於河口築烏海城以扼要之,湖畔是大片恆古至今就存在的水澤,隨著河流一直綿延到大非山下,很多地方看起來只是淺淺水泊草地,但是踏陷進去就再也走不出來了,再加上密佈的河流支系,形成大片難以逾越的障礙。
突然,草蕩中驚起的飛鳥,像是色彩斑斕的雲一般,輕易淹沒了半個天空。
一群人幾乎是面對面突然遭遇的人,慘烈的衝撞在一起,短促的廝殺之後留下一地屍體,消失在葦蕩之中,
滿臉疲憊的前探斥候番長鬍無人,坐在還有餘溫的屍體上,反捏戰匕開始清理傷口,他們和吐蕃人的暗哨,在這片水澤地裡追逐和糾纏獵殺,已經好幾天了。
羊皮袍子下串接的甲片,已經被砍裂開花了多處,直接滲出外甲大大小小血口,混合著敵人噴濺的血肉殘餘,將銀白底子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