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斜斜流出來,晃了幾晃。稀薄的瓊華下亦有淡淡的光,宛如她寶石似的眼眸。
“眼瞧著時節就要過了。耽誤幾天,就真的沒了。”惜文解釋道。“央及,不如後天去吧?”
陳璟沉默了下。
“後天我怕是沒空。這幾天,可能有點事。”陳璟道,“採蓮是來不及了。往後也有好玩的。八月中秋賞月賞桂。也能夠玩的。”
惜文咬了下唇。很是失望。
但是回想下,今晚的陳璟似乎沉不住氣,滿心憤怒的樣子。他能耐心陪惜文去逛夜市,已經用了大力氣。再勉強他,著實過意不去。
惜文是很心疼他的。
“好,我聽央及的。”惜文恬柔一笑,“只是,別忘了啊。。。。。。”
她說罷。上前幾步,走到了陳璟跟前。
從袖底掏出一方繡帕。帶著玫瑰溫馨的馨香,如雪皓腕微抬,輕輕在陳璟的額頭擦了擦,道:“打架落了灰,不是淤青。”方才在車上,她就瞧見了陳璟額頭上的灰,以為是傷,不太好意思提及。
她盈盈微笑,露出一口糯米似的貝齒,溫柔又可愛。
陳璟笑了笑。
他捉住了惜文的手,接過她手裡的帕子,道:“送給我吧。”
惜文眸子頓時璀璨,溢位灼目的光,唇角的笑意就掩飾不住。她把帕子鬆開,給了陳璟,手卻不願意離開,反攥住了陳璟的手。
“央及。。。。。。”惜文低喃。
“嗯?”
“不知為何,之前我就知道,將來總有開心的日子。如今等到了,反而有點不真實。我是不是在做夢?”她吐氣如蘭,氣息落在陳璟的臉頰。
她湊得有點近,陳璟都能感受到她薄薄夏衫里肌膚的溫熱。
“傻姑娘。”陳璟心頭一跳,倏然感覺有縷陽光照到了心裡,把心頭的陰霾驅散了幾分。
這一刻,他也覺得很開心。
“哪怕是傻的,也是因為你。”惜文低笑道,“為了你,才變得這麼傻的。從前可是個人精。”
陳璟被她逗樂,哈哈大笑起來。
“從前是個人精?”陳璟笑道,“太高抬自己了!”
“在央及面前,高抬自己也是為了讓你高看我一眼,我不怕丟人。”惜文低聲笑著,“央及,你如今看穿了我。”
陳璟驟然動情。
他俯身貼在惜文的耳畔,低聲道:“我是想看穿你的。你的一切。。。。。。”
他著重強調了“一切”二字,帶著濃濃的挑逗。
惜文無疑是聽懂了。
她呼吸都變得微重,有點喘不過氣似的。好半晌,她聲音**道:“好,央及若是敢,我自然不怕。”
黑暗中,陳璟又默然。
“怎麼,央及不敢?”惜文心頭微冷。她也有點惱怒了,這個人自己開的頭,現在又退縮了,是真的沒有下定決心和她好?
有這麼為難麼?
她是個乾乾淨淨的人,只因是個伎人,墮入風塵,被世俗不容。可是她也沒想做陳璟的太太,這有何勉強自己的?
想到這裡,惜文就越發惱怒。她一下子抓住了陳璟的手,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把自己整個人湊到了陳璟懷裡:“我這個人,都給你看。不僅僅給你看,還給你摸,給你睡。”
婉君閣是青樓,又高檔伎人,也有低檔的。
賣才華,賣軀體,都是跟著她們的身份走。所以,院子裡不少的姑娘,都是以色娛人。一些葷話、俗話,惜文經常偷聽到她們調笑,也會學會了。
她不肯說,並不是不會。
再者。如何服侍男人,惜文也是學過的。這一步,也許會用到。所以婉娘教過她。男女之事,惜文非常清楚。
也許她心裡覺得,自己要清純些,才配得上陳璟。
但是真正論起來,什麼是清純?惜文因為從小生活的環境,對這個界限是非常模糊的。話到了嘴邊,她就說了。
陳璟的掌心非常溫熱。透過她薄薄的夏衫,傳到了她的乳上。
惜文只感覺渾身一顫,身子有點軟。
她倏然希望陳璟可以揉揉她。。。。。。
哪怕不能佔有她。今晚也可以做些破格的事,別總是謙謙君子。她又不是名門閨秀,和她這麼止乎於禮,她心裡沒底。以為陳璟哪天又跑了。
“央及?”惜文呢喃著他的名字。按住他的手不放,把自己依偎在陳璟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