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衙役都讓開。掐著縣令的衣領站起來,說:“我有話要跟你說。”
縣令點頭; 自己就著這姿勢帶他往後廳走。
侍衛守住門口,顧琰坐到中間的椅子上,單刀直入道:“那琳琅布莊背後的人,是誰?”
縣令方才得了點時間好好思考,權衡過利弊。此時低垂著頭支支吾吾,眼珠急轉,還想推脫。
顧琰指著他道:“你仔細想清楚,我若要殺你,誰敢保你?”
縣令抬起頭,叫苦道:“下官是真不知情啊!下官一區區縣令,哪能管得到那麼多?我只知道……只知道太守是有份的。”
純屬廢話。
顧琰沉聲道:“好,你如此草包,不知原委,倒可以理解。”
縣令用力點頭。
顧琰繼續說:“可琳琅布莊裡的貨物,都是從哪裡來的,我想你肯定知道。馬氏商戶從各地騙出了多少銀子,你肯定也知道。既然由你過手,你從中貪下多少銀子,總也該知道。”
縣令頭抖了下,惶惶道:“沒有,沒有多少。”
顧琰用力拍桌,縣令頓時連呼吸都不敢了。
“你別同我裝傻。誰不懂得留後手自保?你身為江陵縣令,牽涉其中,你若是連我說的這幾個問題都不知道……”顧琰冷笑道,“你這腦袋真沒必要留著了,不就是看看的嗎?”
“他們會信任下官,正是因為下官愚鈍吶!”縣令情真意切道,“下官若非愚鈍,怎會連王爺都認不出來?又怎會不曾去問監察御史的大名?下官只是覺得,愚鈍的人,方能活得長久。”
顧琰:“那我現在告訴,你的以為是錯的。”
縣令無辜地看著他:“是。王爺您說的都是對的。”
方拭非嘴角一抽。
這縣令看著蠢,立場卻如此堅定。到了現在,還是不敢透露口風。
是真的不怕他查有恃無恐,還是因為幕後之人實在開罪不得?
顧琰站起來,要走出門。始終還是氣不過,回過身指著他鼻頭罵道:“你以為我查不出來嗎?我就從宣州開始查起,一個一個問過去。你能堵得住每一個受騙商戶的嘴?好,我顧琰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跟我挑釁。試試,試試誰的脾氣比較硬。”
顧琰:“至於你,時至今日還不知好歹,我給過你機會。等著吧,看看誰還能保你!”
縣令是真的走投無路,只能對著他哭道:“王爺!王爺這真的與下官無關啊!下官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您就放我一馬吧!何來與我計較?王爺——!”
顧琰本來的確是不想深查的。滿朝文武,說不貪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