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了起來:“我此刻的感想……等你和白羽成親的時候就知道了。”
餘嫣然一愣,隨即臉蛋發紅地嗔了她一眼,有點兒害羞又忍不住歡喜地說道:“我跟白胖球還沒著呢……哎呀,你太狡猾了,竟拿我轉移話題!不帶這樣的!”
阿濃笑了出來,剛想說什麼,便見一旁的沈鴛道:“成親前一日才匆忙趕回來,這秦時到底是做什麼的?”
她撇著嘴,一臉嫌棄,顯然是對秦時婚前兩天才趕回來的行為有些不滿。
“哥,哥哥在外賺錢養家呢!”秦臨趕忙替自家兄長解釋道,“而且他人,人雖不在,但婚禮上要用的東西,他都,都已經請村裡的叔伯們幫忙弄好了的!”
沈鴛轉頭瞥了阿濃一眼,見她面上並無委屈之色,反倒眼睛微亮,眉間帶喜,到底是輕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因家裡還有事,餘嫣然沒呆多久便蹦跳著走了,沈鴛和秦臨坐不住,帶著六隻糰子在後院玩鬧了起來。阿濃去秦母那裡將秦時明日回來的訊息告訴她,又陪著高興不已的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這才拿著那封信回了自己屋裡。
一展信便是蒼勁有力的“吾妻阿濃”四個大字,少女臉蛋一熱,心口又莫名快速地跳了起來。等看到最後那句“等我”的時候,她更是心口一麻,忍不住將自己紅紅的臉蛋拱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明明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此刻卻如同溫柔的春風一般,令她唇邊的笑容如同嬌花一般無法自控地綻放了開來。
腦中無意識地閃過男人英俊的眉眼,時而溫柔時而促狹的笑容以及好聽如弦的嗓音,少女按著自己不停起伏的胸口,清晰而鮮明地感受到了內心的歡喜。
兩月未見,原來她是這樣想他。
***
秦時明天回來的訊息很快就在村裡傳了開來。因早前已經得了吩咐,村人們一收到訊息便開始準備起大後天婚禮上用到的東西來——有去秦家幫忙佈置喜堂的,有去核對婚禮細節的,有去城裡買酒宴上所需食材的……總之似乎一瞬之間,這素日安寧平靜的村子就變得熱鬧喜慶了起來。
“我娘說秦爺與夫人成了親,來年就會有小少爺跟我們一起玩了!”
“真的嗎?小少爺也會長得像秦爺那般威武嗎?”
“這是當然的,小少爺的爹爹可是秦爺……”
聽著門外孩子們歡喜打鬧的聲音,雪娘垂眸蓋住眼底的冷意,轉頭對正準備前去換班的陳大壯溫柔一笑道:“相公,我能不能跟宋大哥他們一起進城一趟呀?”
陳大壯愣了一下:“他們是去買食材的,你去幹啥?”
“我想去買件顏色喜慶點的衣裳,秦爺成婚,咱們前去觀禮,總不好穿得太樸素呢。”雪娘說著拉了拉身上的青灰色素衣裙,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是我太大意了,之前竟沒想到這個,還是方才宋嫂子她們說起,我才……”
陳大壯有個重病纏身的藥罐子妹妹,他從前存的錢大部分都花在了妹妹身上,雖然那小姑娘在雪娘嫁進來之前就撐不住去了,但陳家的家境並沒有馬上因此得到改善,是以夫妻二人平日裡生活還是比較拮据的。
想到雪娘嫁給他之後一直專心地替他操持家務,自己卻連一件新衣都還沒有置辦過,唯一一件顏色粉嫩的舊衣裙還是她自己帶來的,陳大壯頓時面露愧疚,想也沒想就從懷裡摸出了一個錢袋子遞給她:“行,我這就去和宋大哥說一聲,你好好看看,多挑兩套漂亮的,別省著!”
“好,謝謝相公。”雪娘順從地低頭一笑,蓋住了眼底驟然升起的複雜之意。
陳大壯是個好人,她並不想利用他,可她沒有選擇。
***
這日傍晚,阿濃見到了她的嫁衣。
大晉女子出嫁,嫁衣可自己做也可以直接去店裡買,秦時不願阿濃勞神,早早便在洛州城中最有名的衣錦閣裡訂做了嫁衣與喜袍。
奪目絢爛的紅,如同流雲一般在床上鋪開,映照得立在床前的少女臉上也是緋紅一片。聽到訊息匆匆趕來的餘嫣然幾乎看呆了,許久方才滿眼期待地催促道:“快試試合不合身呀!若是不合身就趕緊叫他們拿去改!”
“……好。”阿濃這才從心跳陣陣的恍惚中回過神,捧起嫁衣走到了屏風後頭。
“阿濃長得這麼好看,穿上嫁衣一定很漂亮!”餘嫣然激動地拉了拉身邊沈鴛的袖子,卻發現沈鴛沒有如尋常一般笑著逗她,而是緊皺著眉頭,臉色凝重,一副不同尋常的模樣,她一愣,隨即刷地一聲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