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支離,然而江遇白卻不慌不忙,運動內力,化出雙掌,面對面凌空接住。
兩人凌空一擊,江遇白腳下的紅磚紛紛破碎,裂痕宛然。
場邊多是洛陽本地人,幾乎一邊倒地支援國師,瞬間歡聲雷動。
江遇白被震出一丈多遠,但他雙腳離地而起,落地時卻似輕輕放下,笑著撣了撣衣衫:“好掌法,險些蹭破了我的衣裳。看來再不出劍,江某形勢堪憂了。”
國師沉眸不語,似是醞釀下一次攻擊。除了他自己,恐怕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方才江遇白手上有一股柔勁,將他雷霆般的一擊盡數卸了開去。
這等修為,也不似數十年可成之功。國師擰眉,心存江遇白的師父韓三秋也不過四十多歲,即便傳功於他,也可能有這般深厚的內裡,他究竟何處修行得來?
江遇白朗聲提醒道:“玉衡道友還不出劍嗎,我卻要出劍了!”
顧柔緊張地捏住沈硯真的手,方才她看得很真切,雖然把式上面,丈夫彷彿佔盡上風,可是卻未有傷到江遇白一根寒毛,連他的衣衫都未有一絲毀損,顯非等閒之輩。
她憂心忡忡,腹中還傳來一股若隱若現的絞痛,冷汗皆從薄衫中沁了出來。
國師始終未回答江遇白的話,既然一掌不中,他下一掌攻勢緊隨而至,凌厲無匹地直擊對手。
江遇白身形急旋,陀螺般躍上高空,黑色的玄衣如同蝙蝠雙翼在空中怒張。國師藉著去勢振衣而起,急追而上,一掌緊跟一掌,毫無絲毫衰緩。
眾人見江遇白左躲右閃,似是十分狼狽,紛紛歡呼叫好。
觀眾席邊上,江遇白的徒弟,一個小男童雙手護在嘴邊大喊:“師父,出劍了!別讓著他!”
話音甫落,風雨臺上二人雙雙落地。
國師和江遇白各自立在高臺的東南、西北兩角,隔數丈遙遙相對。國師衣冠齊整,神色凝重;江遇白一頭青絲已被他掌風打散,此刻如墨浪一般在風中狂亂飛舞——他笑容漸淡,佩劍已從腰際轉移到手中。
天空漸漸飄起小雨。
銀珠跟侍衛取了傘,撐在顧柔頭上,顧柔撥起傘蓋,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隔著雨線,只見江遇白手中的玄同劍已經緩緩出鞘——
說來奇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雖然旁人並不覺得,但像顧柔這般具備了一定境界的武者,卻能深深感覺到這玄同劍出鞘的瞬間,秀氣溫穆的江遇白便猶如脫胎換骨,渾身上下燃燒出一種殺伐之氣。
這氣場極為陰煞猛烈,猶如兇獸出籠,令人齒寒血冷。
顧柔緊緊捂住小腹,痛感逼仄,如影隨形。身邊沈硯真察覺到她手心冰冷,慌忙用自己雙手捂著:“你沒事吧,我送你先回去歇著?”以沈硯真的想法,這邊的比武結果是不必太過擔心的。
顧柔喘氣道:“不,我想再看看。”
第201章 |文學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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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柔說話間; 忽然面上血色一滯,眼睛的餘光已經瞟見風雨臺上; 人影疾閃,雙方劍已各自出鞘。
國師所佩之劍乃一把金刃長劍,江遇白的玄同劍則呈現通體的光澤紫黑色,兩人各提真氣於劍鋒; 波及之處皆帶光芒。初時雙劍相交,只輕輕碰撞; 一觸即收;待到試探對方底細後; 便即刻纏咬交戰成一團。
在一片疾風驟雨般的劍影之中,金光、紫光交錯飛馳閃過,橫削直劃,彷彿撕裂天地。
眾人雖然看不清那中間的兩人; 只能望望光影,但皆覺驚心動魄; 不由得都在風雨中如痴如醉,驚得呆了。
細雨如絲線輕灑,一團雨幕之中,金色、紫色的兩股真氣越鬥越兇; 越鬥越強,大有不死不休之勢。
顧柔見他兇險; 揪心得不敢去看,卻又不敢不看,強忍腹痛時不自覺地抓住了一旁銀珠的衣袖。忽然; 只見兩團真氣的光芒中,一片金光大盛。
銀珠喜上眉梢:“男君勝了。”顧柔嘴唇緊抿。
金芒輝映,燦如朝陽東昇,萬物為之失色。
金光之中,忽然一道紫光飛速掠過,在金浪中撕裂一道缺口,突圍而出。只聽一聲清脆的兵戈交擊,裂金碎玉般地在空中爆響。
兩團真氣光芒漸漸淡,宛如大雨中漸漸熄滅的火焰。
國師和江遇白各佔一角,疾速落地。此時冷風吹來,雨線斜斜打在兩人身上,偌大的風雨臺上,只聞風雨之聲。
眾人見他二人各自毫髮無傷,正在疑惑,緊跟著聽見一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