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那邊看看,二爺在鬧著要分家。”
姜琴娘眸光一厲,她和楚辭對視一眼,心道果然來了。
二房牡丹苑,向來是蘇航和髮妻張氏的院落,兩人膝下一子一女,兒子今年十二,女兒今年八歲,另外蘇航房裡還有一房侍妾。
張氏同樣是商戶出身,比不上蘇家,但在安仁縣張家還是頗有名氣。
此時,蘇航瞪著古氏,昂起頭,面無表情。
蘇三爺蘇武在邊上跳腳罵道:“二哥,你是唯恐蘇家不垮麼?這個時候分家,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航身後站著張氏,張氏拉著兒子和女兒的手,至於那侍妾卻是躲在一邊,不敢聲張。
眾人只聽他言之鑿鑿的說:“蘇家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垮不垮的,庫裡沒銀子了,我二房值錢的也被搜刮的一乾二淨,總歸都是過不下去了,不如分了到好。”
至少,蘇家欠下的債務,他還不用揹負。
蘇武臉上帶出沉色,心頭小九九打的啪啪作響。
古氏冷著臉,嘴角法令紋深刻極了:“老二,你今個是鐵了心要分?”
蘇航色厲內荏:“分!我二房過不下去了。”
古氏目光嚴厲地落在他身上,良久沒說話。
蘇航心虛不已,彷彿古氏已經見他心頭的秘密全給看透了一般。
他冷笑一聲:“我再不分,也
早晚讓人逼走!”
“二叔莫不然是在指桑罵槐,說我逼你走了?”
姜琴娘冷冷的聲音響起,她踏進苑來,四下一掃,就見二房已經開始在打包行囊,顯然根本不是倉促決定的,而是蓄謀已久。
蘇航盯著姜琴娘,憤然拂袖。
姜琴娘並不是一個人來的,楚辭跟著一塊來了。
她繞著那些行囊轉了圈,從其中挑出一件長頸青花瓷的瓶子:“我記得,這是從前老夫人房裡的嫁妝,那會二叔說房裡差點擺件,就從老夫人那借了來,如今這東西也要帶走?”
蘇航臉色一變:“姜氏,你是要逼死我二房上下不是?”
姜琴娘將那瓶子遞給赤朱送老夫人手邊,她搖頭清淡的道:“二叔說的這是什麼話,怎麼叫逼死呢?不僅是你們二房,還有三房,已經我大房同樣出了銀子,變賣物件湊銀子。”
蘇航想說什麼,姜琴娘完全不給他機會。
“還是二叔覺得,蘇家危難之際,不值當這樣共渡難關?”
蘇航冷笑:“我不跟一個婦道人家說這些。”
姜琴娘也不生氣,她上下打量他:“如果二叔真要分家,我也沒異議,那先將布帛坊走水的紕漏補償了,你要人沒誰攔你。”
古氏想說什麼,然觸及姜琴孃的目光,她又隱忍了下去。
蘇航跳腳:“要走水我有什麼辦法,你彆強人所難。”
姜琴娘怒極反笑,將帶來的月華錦摔到他面前:“這是今早雲家差人送來的,我倒想問問二叔,這月華錦是如何落到雲泱手上的?”
那月華錦在地上翻滾兩圈,散落開來,月華光暈延展開來,銀輝蔓延,十分漂亮。
然,苑中的幾人卻是一驚,便是連古氏臉色都變了。
蘇航眼瞳驟然緊縮,反常大吼:“姜氏你血口噴人,我怎麼知道雲家會有月華錦,興許是你從前搞得鬼,栽贓到我身上!”
“夠了!”古氏一聲喝下,這下不用姜琴娘出面,她直接下令道:“來人,將二房的人請回去,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都不準出牡丹苑!”
蘇航死死盯著姜琴娘,雙目帶赤紅,仇恨的像是要生撕了她一般。
姜琴娘不以為意,楚辭上前半步,不動聲色攔住了他的目光。
姜琴娘抖了抖袖子,淡淡的說:“不會太久,再委屈二叔幾日,作為長嫂,我定然會還你清白的,如果你真的清清白白的話。”
第34章 你親一下
蘇家二房被看管了起來,雖說是看管,可也只是二房上下不能隨便進出,其他的和平時無異。
一行人出了牡丹苑,古氏看著姜琴娘欲言又止。
蘇三爺落後幾步,同姜琴娘並肩,他轉著摺扇笑道:“大嫂,你準備如何處置二哥?”
姜琴娘看他一眼,蘇家人裡頭,她最為不喜歡三爺蘇武,每回見她,那一雙罩子就膈應人。
就像這個時候,他嘴裡問著話,可是目光卻往她鼓囊囊的胸口瞟。
姜琴娘冷著臉,不苟言笑:“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