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宋言珂和那位嬤嬤立即會意,既是夫子的學生,定是天潢貴胄,加上在家裡行二,兩人急忙行禮,“參見二公……”
酈蘊採忙扶起嬤嬤,又虛扶了下宋言珂,笑道:“不必多禮,今日講究師生,不講究旁的,還請嬤嬤帶我們前去看望夫子才是。”
“是,是,二……小姐,柴姑娘,你們這邊來。”
柴未樊與宋言珂走在一處,宋言珂低聲解釋剛剛沒來得及解釋的問題。
“前些日子,小公子出府貪玩,卻差點被拍花子拍走,被我巧合救了下來,張大人和張太太一直感念這等微末小事,時不時請我來張府做客。”
“哦。”柴未樊恍然大悟。
她順道也道謝,“感謝宋公子仗義出手,不然小十二不知要受怎樣的苦。”
況且那天她來張府,依夫子對小十二的態度,就知道他很看重喜歡這個孫子,若小十二真被拍花子拍走了,也不知夫子會怎樣悲痛。
宋言珂笑容淡淡,“這是某舉手之勞,實不該勞你們這般感謝。”
柴未樊笑笑,幾人轉眼到了夫子的院子,嬤嬤給張夫子身邊的管事稟告了一聲,管事看了眼他們,行了個禮,隨後進去稟報,過了會,管事出來引他們進去。
張夫子果然病得極重,顴骨突出,眼窩深陷,頭髮半數花白,看到他們,說一會話,咳嗽兩聲,柴未樊心裡極其擔憂,與二公主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的擔憂之情。
同她們說了會話,張夫子轉向宋言珂,他早就聽說前兩天有人救了小十二,一直想見見親自感謝,只是這身子不爭氣,遲遲沒見到,今日總算見到了。
聽說他今年還是縣試第一,免不得要考教一二,越問眼睛越亮,到最後,他握住宋言珂的手,眼神亮的攝人,直呼:“好啊,好啊。”
怪不得能讓小十二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心服口服,這孩子,天生是讀書的料。
最後,柴未樊幾人退出來時,張夫子唸叨她們不可荒廢學業後,還特意對宋言珂說:“以後,可來張府學習。”
宋言珂十分激動,立即對張夫子做了個長揖,感激異常。
幾人走到外面,柴未樊心裡惦念著回宮後一定要請表哥給夫子請個御醫來看看,看到面色紅潤,容光煥發的宋言珂,她笑道:“看來,宋公子有個不錯的成績。”
宋言珂謙虛道:“忝為案首。”
二公主眼睛一亮,“好厲害!”
柴未樊點頭,的確很厲害,“今年八月,你會下場嗎?”
今年皇上特意開了恩科。
“應當會試試。”
柴未樊微笑,“祝福你一切順利。”
“謝謝。”
幾人說話間,聽到訊息的大夫人親自迎了過來,若只是柴未樊和宋言珂便罷了,但二公主都來了,老夫人又不在,她只能頂了出來。
幾人在大夫人處又坐了會,才各自離去,宋言珂還要在張府族學裡待上一會,柴未樊和二公主便告辭了。
出了張府,柴未樊問二公主,“阿採,我們去哪裡?”
好不容易出次宮,二公主應該不想這麼輕易就回宮。
二公主指尖抵住下巴,思考了會,眉眼漾開歡喜,“不如去建安郡王府坐會兒,那個,你和郡王府的二姑娘感情不是不錯嘛?”
說著,她話音漸漸發輕,耳尖悄悄抹上抹紅暈。
柴未樊無奈,想去看世子便直說,拿她當什麼藉口,不過二公主好不容易主動想要什麼,她自不會拒絕,兩人便驅車往建安郡王府趕去。
路上,二公主聊起宋言珂,問她,“那位宋公子,是你什麼人啊?”
她的目光裡含著促狹。
柴未樊無奈,“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兩人一點也不熟。”當下,她便把她和那位宋公子僅有的幾次交集說給了她聽。
二公主恍然,“原來如此。”
“你說,這位宋公子這般能幹,你大伯母不會起什麼心思吧?”
畢竟是案首呢。
柴未樊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也不關我們的事。”
宋公子說到底都是大太太的子侄,而且還受過她的恩惠,大太太若要拉攏他,只能在他的婚事上做文章,最可能的便是讓他娶一大房庶女,但是大房並沒什麼年齡合適的庶女,倒是二姐,跟宋言珂年齡倒適合。
搖搖頭,不再亂想,就像她說的,這是大伯母的家務事,她與那位宋公子也只是泛泛之交,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