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都替她安排好了。
鬱墨夜搖搖頭,很無語,“皇上覺得自己這樣做真的妥嗎?”
“有何不妥?”男人挑眉反問。
“皇上可以找其他人。”
“朕說過,朕有權利找任何人。”
“可我有什麼好的?”鬱墨夜真的急了,遇上這樣的男人,攤上這樣的事兒,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蠢貨的確沒什麼好的,但,你就是你,誰也代替不了。”
鬱墨夜一下愣住了,這話……
這話前面明明是罵她,且他明明說得蠻橫霸道,不帶分毫個人情感,可她聽得還是不免心中一悸,滋味不明。
“皇上什麼意思?”
“朕的意思很簡單,你聽不明白嗎?一,朕的後宮每日排著要給朕侍寢的人一大堆,外加上一個樊籬,還有你說的那個誰?”
“池尚書。”鬱墨夜接得也快,接完就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咬掉。
男人果然輕笑了一聲,點頭,“對,還有遲尚書,可朕只有一個人,所以,朕要合理安排好時間。”
鬱墨夜汗顏,為這個男人的大言不慚。
而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二,每月十五朕的隱疾就會發作,而這個秘密只有你知道,所以,十五就排給你了。”
“樊籬也知道。”鬱墨夜再一次接得飛快。
本來就是嘛,從那日樊籬跟他兩人的對話可以看出,樊籬不僅知道,而且明顯比她知道得多得多。
男人再次輕笑,“你這是在……吃味?”
吃你個大頭鬼。
“我的意思是,皇上可以找樊籬。”
“可朕就是找你了。”男人看著她,一副你能怎樣的表情。
看著他俊美如儔,卻霸拽十足的臉,鬱墨夜暗暗握拳。
好吧,算你狠。
一國之君,她當然不能怎樣。
接受非她所願,拒絕又是抗旨,她真是……
一跺腳,她轉身就朝外走,也不想跟他再糾纏,連行禮告退都沒有做。
走到門口,想想,她又停住,回頭,“我們是兄弟,皇上是一國之君,難道就真的不怕被天下人詬病?”
男人揚揚袖:“朕做什麼了嗎,要被天下人詬病?弟弟給哥哥侍墨有問題?請注意,是侍墨,不是侍寢。”
鬱墨夜竟無言以對。
轉回頭,伸手準備開門,身後再次傳來男人清越的聲音:“出去以後順便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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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墨夜氣鼓鼓地出了龍吟宮,連王德跟她打招呼也未理會,大步流星直往外走。
王德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甚。
今日是怎麼了?
先是皇后紅著眼睛離開,如今這個似乎也鬧得不愉快呢。
“王德。”男人的聲音驟然自內殿傳來。
他眸光一斂,“奴才在!”
連忙推了內殿的門,躬身而入。
帝王坐在龍案後面,面沉如水,“去查查四王爺著宮女裝進長樂宮之前做了些什麼?”
王德一愣,四王爺著宮女裝不是他們兩人計劃好的嗎?怎麼還要去查這個?
疑惑歸疑惑,主子有令,他們做奴才的照辦就行。
“奴才這就去。”
“記住,要快、要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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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絞著一股氣,卻發作不得,鬱墨夜走得極快。
天色已近黃昏,落日的餘暉將長長的宮道染上一片片紅彩,鬱墨夜走在其間,身後的影子也被拖得細細長長。
抬頭望了望天邊的似血殘陽,鬱墨夜再一次生出那種身心俱疲的無力感。
一個轉眸就看到宮道邊不遠處的亭子裡端坐著兩人,邊上婢女太監林立。
微微定睛,發現竟是太后跟樊籬。
他們兩人?
鬱墨夜愣了愣,正打算無視離開,卻陡然被一道刺目的光灼了一下眼睛,她循著看過去,便發現是樊籬手上拿著的什麼物件,被餘暉一照折射出來的。
隨著樊籬變著角度的端詳,折光隱沒,她終於看清了那是個什麼東西。
扳指!
她瞳孔一斂,顧詞初的扳指!
難怪他們兩人在一起,原來是太后讓樊籬看扳指。
對,樊籬是法師,而那枚扳指是避邪扳指。
心中略一思忖,她拾步走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