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嵐與孔惟道坐下,小聲問道:“那都是誰?我怎麼好像見過?”
孔惟道輕聲道:“左邊起,鎮南王世子段昀,戶部倉司員外郎孫墨釋,就是孫包子,還有年長那位是戶部度支司員外郎宋明璋宋大人。”
寧綰雲不住地點頭,悄悄地記下來。
謝凝讓瓊葉準備上菜,道:“今日席間沒有君臣,宋先生是長輩,咱們都是朋友,你們不必太拘束。我私底下是沒什麼架子的,這點表哥最清楚,對吧?”
段昀一笑,問道:“妹子將咱麼都聚在一起,可是為了江南一行?”
寧綰雲與孔惟道都是一驚,謝凝便點頭,喚道:“蘭橈。”
蘭橈捧著一個盒子走來,將六枚令牌一一放在眾人面前,寧綰雲低頭一看,那上邊竟然寫著“令出紫宸”四字,赫然是傳說中的紫宸令!
“十枚紫宸令,代表我最信任的十個人,之前青瓷有一枚,後來我給了蘭橈一枚,現在你們每人一枚。危急之時,這令牌能代表我親臨,你們都收好了,可千萬別弄丟了。”謝你個端著茶悠悠道,彷彿給的是一塊糖糕。“我要去江南查賦稅之事,京城的事務已經交給御提防地方夜晚各種行動,監門衛記住了,千萬守住了門知道了麼?”
寧綰雲等人一驚,忙站起抱拳道:“是!”
“好了,都坐下吧。”謝凝擺了擺手,“這天香樓的菜是十分可口的,我很喜歡,今日大家敬我幾杯酒,就當是為我踐行,祝我一切順利吧。”
寧綰雲等人果然聽話地敬酒,雖然孔惟道幾人具有拘謹,但段昀與宋明璋卻已習慣謝凝私下的和氣,相談甚歡。謝凝一個沒注意就喝得多了點,只覺得臉上發燙,便不願坐車,自己慢慢地走著。
此時已臨近黃昏,春日猶寒,街上的人還少。謝凝走得自在,正走上朱雀大道時,忽然一隊人馬從遠處疾馳而來。謝凝見了便避過,不想一個婦人從旁邊的巷子裡走出來,一個沒留意便要撞上馬蹄。
“小心!”謝凝抓著那婦人的手用力一扯,婦人驚呼一聲,摔到謝凝懷裡。謝凝也體弱,吃不住她的重量,兩人一起倒在牆上。
“啊!”婦人被扭傷了腳,一下子就蹲下了,捂著腳踝淚眼朦朧的。
“小……小姐!”瓊葉只嚇得魂飛魄散,衝過來叫道,“您沒事吧?”
“沒事。”謝凝擺手,彎腰扶起那婦人,關切地問道:“這位夫人,你傷著了麼?”
婦人的丫鬟也趕緊過來,嚇得臉色煞白,“夫人!”
“似是扭傷了腳,不礙事。”那婦人皺眉,又感激地抬頭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若非姑娘出手,我已葬身馬蹄之下了。唉……這些富商子弟,未免太囂張了!”
謝凝只當不懂,問道:“夫人家住何處?我有馬車,先將夫人送到府上吧。”
那婦人也知道自己現在走不了,便點頭說:“那就有勞了。”
瓊葉與蘭橈一起動手幫忙,扶著婦人上了馬車,按照婦人的指點拐進一處小巷子,又扶著婦人進了門。卻是個清幽的院子,風格高雅,那婦人一邊叫來醫婆接了骨,一邊拉著謝凝的手不肯放,再三對謝凝表示感激。
“不知姑娘府上何處?來日我好了,必定親自登門道謝。”
謝凝正想婉拒,忽然一個著急的聲音傳來:“夫人傷到哪裡了?”
話音未落,一個男子便走了進來,謝凝一看就笑了,道:“御史大人。”
第86章 翊衛
周氏聞言便是一愣,轉頭望著江自流疑惑道:“相公?”
江自流卻已經跪下,恭敬道:“叩見吾皇,拙荊蒙吾皇搭救,實在銘感三生。”說完還要拜下去。
“御史請起。”謝凝忙伸手扶住,“御史身為三公之一,何必行此大禮?”
周氏才知道眼前的秀雅女子竟是當朝女帝,忙掙扎著要下床拜見,謝凝卻讓瓊葉攔住了她,微笑道:“朕對夫人不過是舉手之勞,夫人有傷在身,且好生養傷,等朕有空了,請夫人到宮裡坐坐,說說家常。眼下天色已晚,江愛卿,送朕到大門如何?”
江自流拱手道:“臣遵旨。”
謝凝再對周氏笑了笑,走出了院子。一隊小廝在前邊遠遠地引路,瓊葉蘭橈在後邊遠處守著,江自流在身後一步之處。謝凝靜靜地走了片刻,忽然道:“江愛卿,你不願朕為帝,是因為朕是女子麼?”
江自流猜到她有話說,不料竟說得如此直白,他臉上也不禁有些不自在,畢竟眼前是個嬌嬌怯怯的姑娘家。他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