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郡主亦是訝然,凡哥兒今兒是怎麼個意思?
他同瓊姐兒何時這樣相熟了?
龔景凡神色自若,沒有回應,根本就不打算解釋一二。
眾人便將疑惑的目光都投到陸思瓊身上,她只覺得身邊人是來給自己招仇恨的,尤其是三表姐那凌銳鋒利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般。
而她的沉默,便成了眾人眼中的預設。
最後也不知是誰先開口,同陸老夫人道了聲“恭喜”。
這京中名門裡的女眷多半都是有眼色勁的,早前亦是因為聽說某府接了德安侯府的請柬,便都附和著來賞臉。
秉著寧結交而不得罪的原則,想著陸家突然得臉,不可能無緣無故。
實則是,許多在場的人,等用過了宴席,還不知到底有什麼內情。
然眼下,卻是都明白了。
龔景凡用一個動作,告訴大家如今的陸家已不同往日。
陸老夫人樂見其成,心中幸喜,亦不否認說什麼尚未確定的話。
這場盛宴,還是達到了她原本的目的。
如今,便是沐恩郡主再有其他心思,蕙寧公主反悔,都不可能了。
龔二爺當眾對瓊姐兒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憑著他性子,想來侯府同龔家秦晉之日不遠。
似吃了定心丸般笑著。
這氛圍感染的很快,陸思瓊甚至來不及生惱。
如今世風雖說較前朝開化了許多,但哪有人當眾這樣的?
便是再親密的人,也都是要循規守禮的,何況自己與他本就清清白白的。這龔景凡居然如此不靠譜,他不顧臉,自己還要呢!
她真是越發看不懂這人心思了。
好似。彼此間的關係,在親事被提出後,就有了質的轉變。
她甚至都不清楚這種變化是何時開始,因何而來。
抬眸去看對方。誰知後者瞧這瞧那,就是如何都不看她。
陸思瓊無奈,不動聲色的挪過幾步。
必須要保持距離,否則對方又突然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可怎麼辦?
這在場的夫人太太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恭賀起陸家,好似都忘了之前遇難的甄五。
然秦夫人不會忘。
她見不慣陸思瓊,對她厭惡,不過此時卻由衷的安心。
憑自家老爺對她有多興趣,難道還能去同龔家搶人?
雖說過去或有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時候。但也是要掂量下對方身份。
如龔景凡這般承蒙聖寵之人,秦甄氏敢肯定自己丈夫不會去招惹。
定了心,但不代表該追究的就能妥協。
她乾咳幾聲,出言打斷眾人:“我家秋姐兒不能白白失了命,這事侯府若不調查個究竟。那就公事公辦,讓衙門來辦。”
公爵之府,最忌驚動官府。
陸老夫人聞言變色,剛要開口,沒成想那邊已有人先出了聲。
龔景凡頗是奇怪的說道:“原來是秦夫人,我聽著這口口聲聲的自稱為甄家人,還以為是某位未出閣的姑娘呢。不成想您已為人婦。”
漫不經心的語調,既緩慢卻又不乏猖狂,繼續道:“出嫁隨夫,秦夫人現在到怎麼還以甄家人自居,難道不該是秦門甄氏?
還是我年輕不懂你們老一輩的想法,不知秦相知道您在外如此。會怎麼想?”
說完,似才留意到對方旁邊的秦沐詩,徒然又一驚一乍道:“原來這兒有秦家人,是相府默許的?”
秦夫人有多在意秦相,怕是認識她的人都知曉。哪裡敢讓丈夫知道這個?
面色變白,氣焰就去了大半。
陸思瓊見他連秦沐詩都認得,想來不是個只知逞強而心中無數之人。
那剛剛他對秦夫人的那些話,顯得格外目中無人,是真不在意他自個在外的名聲?
但不知怎的,就覺得這的“目中無人”恰到好處,甚至覺得若能更過分些堵得秦夫人啞口無言便是更妙。
這壞心思也不知是怎麼來的,陸思瓊覺得碰上龔景凡後,自個就不正常了起來。
什麼禮儀規矩,統統都拋到了腦後。
其實,能囂張狂妄,亦是他的本事。
龔景凡左右無長輩在場,沒人說他,又因隨心所欲慣了,不受管束,怎會在意晚輩冒犯長輩那些虛禮。
否則,在外也不可能落得那樣名聲。
其實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