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要保護一個人,遠比要殺一個人難得多。
莊靖鋮的眸色有些幽深,好一會兒才輕嘆,“她既想培養他,我便助她一臂之力,她想做的,我便幫她達成。而且,他若死了,她會……”
話音戛然而止,“傷心的”幾個字在嘴裡打了個轉,最終生生被他嚥下,淡淡道:“好了,騰策你照我的吩咐去辦就是,不要問那麼多。”
“是,屬下明白。”騰策應了一聲,轉身下去忙了。
……
寒苑。
蘇瑾寒回來之後,就將自己給關到了房間裡,誰也不見。
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是從哪裡來的,也不太明白這樣的情緒代表什麼意思,但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莊靖鋮。
再想想莊靖鋮關係著她未來的謀劃,關係著她親人的安危,她會有焦躁也是難免。
莊靖鋮擺明了要和她保持距離,蘇瑾寒生氣過後,也明白了過來。
如今她風頭正盛,想要求娶她的人大把的是,雖然那些皇子還沒有出手,但是也不能說他們就沒有動心思,如果他和她走得太近了,別人肯定會忌憚他,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想明白之後,蘇瑾寒雖然理解莊靖鋮的心情,但是卻也無法原諒。
兩不相欠的話已經說出口,是斷不可能輕易打破的。
莊靖鋮辦事的效率很快,第三天騰策便上門求見。
“蘇小姐,這是我家王爺讓我交給你的,您請過目,若是沒有問題,我就回去覆命了。”騰策恭敬的遞上一個盒子。
蘇瑾寒接過,開啟之後,看到裡頭放著一張借條和舉薦書還有荀浩的身份資料。
合上蓋子,蘇瑾寒笑道:“替我轉告你家王爺,就說多謝你家王爺,勞他費心了,今後我與王爺兩不相欠,再無瓜葛,你回去吧。”
騰策心裡有些異樣,卻什麼也沒有說,點頭之後,轉身離開。
回到王府,騰策將蘇瑾寒的話告訴了莊靖鋮,他久久沉默,最終悠悠一笑,什麼也沒有多說。
或許如今這樣,才是對他們彼此都好的。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蘇瑾寒也沒有耽擱,直接去找了荀浩。
“這是什麼?”荀浩疑惑的接過蘇瑾寒手裡的紙,一邊開啟來看。
看到是他的舉薦信時,頓時一震。
他以為她少說也需要一段時間來運作才能做成這件事情,卻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了結果,抬眸驚訝的看她。
“怎麼這樣快,我以為……”
“以為什麼啊以為,軍營那種地方,弱肉強食,我雖然將你給弄進去了,但是卻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想要變強,想要活著回來,全都靠你自己了,我不希望到時候迎接的是一具屍體或者一個噩耗,那樣我可無顏面對阿婆和曉曉。”蘇瑾寒認真道。
“小姐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就算是為了你,我也會盡力活著回來的。
因為荀浩要去參軍,當天中午,蘇瑾寒索性讓水曉曉和水蘭都將鋪子裡的事情給放下了,領著他們去了醉春風吃午飯。
點了一桌子菜,又要了點酒,蘇瑾寒一行人開始吃喝起來。
因為沒有外人在,蘇瑾寒索性拉著青芽一起吃。
青芽推卻不得,加上她和蘇瑾寒本就親近,所以也就應了。
“小姐,小姐,喝酒傷身,你少喝點。”青芽見蘇瑾寒一直在喝酒,趕忙勸道。
“青芽你別掃興,今天開心,就要喝個痛快。”蘇瑾寒不耐煩的擺手,端著酒杯對荀浩道:“荀浩,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出人頭地,一定要……活著,活著回來。”
蘇瑾寒喝得有些多了,說話磕磕巴巴的,臉上透出一抹粉色來,連帶著脖頸都是粉紅色的,顯得無比誘人。
荀浩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強壓下心裡的悸動,認真道:“小姐對我這麼好,荀浩定不辱命。”
兩人喝下杯中的酒,蘇瑾寒又開始鬧了起來,最後一屋子不勝酒力的女人被她灌醉得七七八八,一個個東倒西歪的。
荀浩看著一屋子的醉鬼,滿臉無奈,叫了輛馬車將水蘭和水曉曉先送回繡坊,又讓車伕將青芽扶到了馬車上,他獨自面對已經喝得爛醉的蘇瑾寒。
上前輕輕推了推蘇瑾寒,“小姐,咱們該回去了。”
蘇瑾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前的人有些晃悠,她嘟噥道:“你別晃。”
荀浩皺眉,看她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