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第一軍侯,他何至於跟一個下人多說什麼。
阿青也知道這點,可他不可能讓步。
因為許青珂根本不是男子,怎麼能跟景霄這種如狼般的人物共處一室。
阿青絕不知道此時已經有一個比景霄更危險的男人跟許青珂共處一室。
若是知道……
一把劍可能不夠用。
不過也沒等他們刀劍相加,許青珂開了門,看向景霄,目光冷峻,“侯爺今日有些孩子氣了,不知道適可而止嗎?”
許青珂幾乎不跟人青面,因她要剷除的人都被她直接處理掉的,還未剷除的,也就沒有撕破臉的必要。
可這個景霄……
景霄忽然愣了下,表情有些古怪,“你說我孩子氣?”
他的表情有些恍惚,“以前有個人也這樣說過……”
這樣的景霄委實跟平時不太一樣,許青珂看他頭髮溼透,渾身也流淌著水,淡淡道:“侯爺該回去整理儀態了,至於回憶過去,那畢竟是侯爺自己的事情,他人無法感同身受。”
她話裡的冷漠跟疏遠太明顯了。
景霄被這種冷漠給刺激回神了,“倒也是,你畢竟不是她,年紀小,還是一個男人……”
他彷彿告訴自己,恍然若失的,也彷彿死心了,正要走。
忽然瞥到許青珂身後屋子床榻上被子上的痕跡。
他愣了下,陡然目光銳利,直接過了許青珂身邊衝進屋子。
阿青跟趙娘子等人一驚,心中大罵這景霄今天中邪了,屢屢犯病。
“景霄!”許青珂聲音冷冽,喊住了翻查內外、甚至要進衣間的景霄。
“你這般不正常,是因為今日是她的生辰吧?”
景霄頓足,轉頭看向許青珂,一步步走來,目光駭然,“你知道!你怎知道!”
阿青跟趙娘子有些緊張,深覺得今天這局面有些亂。
應該說景霄這個人莫名其妙不按牌理出牌了。
“侯爺自己掩不住,漏了痕跡,憑什麼認為我不夠能力查出來?周闕看到我也以為是像了一個人,加上侯爺你,相交排查下,並不難懷疑一個人。”
許青珂目光幽深,瞧著景霄似笑非笑,說:“白星河,一個死了十多年的女人。”
景霄下意識要拔腰上的刀,可忽然發現自己沒帶刀。
他的護衛也被攔在屋子之外。
“說,你還知道什麼?”
許青珂怕他嗎?如今是不怕的。
“還知道你這一生也非總跟自己哥哥作對,起碼在把自己的嫂子送到君王塌上取悅於他以保家族生息的時候,你是跟自己哥哥同一戰線上的。”
景霄臉色難看,鐵青,目光陰冷。
“還有呢?”
“十幾年後,又將自己對一個女人的思念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景霄,你總是出乎我的想象。”
這是許青珂難得一見的嘲諷。
是的,十分深刻的嘲諷。
景霄這個人縱然為天下人認定是亂臣賊子之屬,卻不可否認他天縱其才,然而,他此時被許青珂蔑視到了塵埃裡。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被這樣蔑視,但景霄察覺到了許青珂對自己有莫大的影像。
難以忍受,一時讓他有強烈殺她的**。
所以他逼上前。
“所以你這是要開戰了?”
“戰爭早就開始了,侯爺應該心知肚明,否則也不會在私底下加劇武林人對我的敵意,不外乎為了我將來被拉下馬做準備。”
景霄看著她,忽輕輕笑了下。
“真聰明”
然後他就走過許青珂身邊,走了。
等人徹底走了,許青珂朝趙娘子等人說:“明日估計還有人來,已經開始不太平了。”
趙娘子等人點點頭。
不過趙娘子也習慣性問:“公子可需要我伺候?”
許青珂遲疑了下,道:“不必,有需要會叫你。”
趙娘子點頭,只是表情也有些微妙。
她之前在門後好像聽到一些聲音。
然後明顯剛剛景霄也疑心什麼。
但公子既然不說,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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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回屋就直接進了衣間,姜信啥都沒動,就乖乖站在那裡。
沒動貼身的那些衣物。
“怎麼,怕我動你衣服啊,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