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還未乾涸的血跡,如今再這麼一笑,表情更加猙獰,堪比女鬼。
“哀家就知道……”季太妃繼續冷笑,“你們都不敢動我,哀家背後有人,一旦哀家出了一丁點兒事,皇室血脈被換這件事就會在第一時間內散發到六國,你們若是敢賭,就來殺了我!”
女帝手指攥緊了座椅扶手,險些將其捏碎。
季博然陰沉著一張臉,早知道這是個孽女,當初就不該讓夫人生下來!
當年生這孽女難產的時候,夫人一力要求保孩子,最後慶幸的是,大人孩子都保住了,可夫人卻因此留下了隱疾,以至於後來身子每況愈下,老三才出世不久便撒手人寰。
此時此刻的季博然,悲憤交織,追悔莫及,若是還能重來一次,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將這孽女掐死在襁褓之中,免了今日的災禍。
扶笙一直沒什麼表情,似乎季太妃說的那些話也無法動搖他的半分情緒。
眼見著季太妃癲狂至此,扶笙淺淺勾了勾唇,“太妃娘娘說得不錯,我們誰都不敢動你,你走吧!”
季太妃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陰鷙的眸不敢置信地盯著扶笙。
季博然更是僵了臉色,眼睛瞪得老大,連他都無法忍受自己親生女兒這個樣子,一向不近人情的秦王殿下竟會開口讓她走?!
荀久在扶笙出口的時候愣了愣,隨後眼眸中劃過一絲瞭然。
扶笙做事,向來有他自己的籌謀和分寸,這種時候,與季太妃硬碰硬是絕對不行的,因為誰都不知道她背後究竟有沒有人,誰都不曉得她背後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誰都不敢拿皇室聲譽去跟季太妃這樣一個瘋子博弈。
對付老太婆,需要出其不意。
不得不說,在拿捏人的心理這一方面,扶笙做得很成功。
荀久在心中默默給他點了三十二個贊。
女帝深皺的眉頭逐漸舒緩開來,似乎也是在片刻之間便想通了扶笙的用意。
眸光微抬,女帝也道:“子楚所言甚是,縱然太妃娘娘曾經犯下彌天大錯,但你依舊是長輩,我們為人子女的,怎麼也不會狠心到處罰長輩,所以,你走吧!”
季太妃再度愕然,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表達自己此時心中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秦王扶笙清冷不近人情,女帝手段陰狠毒辣。
這是整個大燕家喻戶曉的事,為何今日這二人齊聲開口要放她走?
狐疑地眯了眯眼睛,季太妃逐漸冷靜下來,上下打量了扶笙和女帝一番。
她很確定,扶笙還是那個扶笙,女帝還是那個女帝。
可是,方才那些話難道真的出自這二人之口?
季太妃心中七上八下,始終不敢相信,總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太妃娘娘還不走,是想留下來吃飯?”荀久笑眯眯看著臉上驚魂未定的季太妃。她知道,扶笙那句“讓她走”的話起到作用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季太妃也不是傻子,她一直了解扶笙的高冷和女帝的陰狠,如今人家姐弟倆都開口放她走,她肯定會覺得這裡面有陷阱。
“便是哀家不走,你又能耐我何?”季太妃傲然抬眼,冷冷看著荀久。
“您是太妃,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秦王妃而已,我能奈你何?”荀久挑眉,“頂多你不走,再讓御膳房對準備幾個菜罷了。”
季太妃冷哼之後趁著季博然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從他手裡將剪刀奪過來,手臂一橫,從後面將季博然扣住,剪刀抵在他的脖子上,目光陰冷地看向女帝,“讓人護送我出去,否則我殺了他!”
花脂大驚失色,“太妃娘娘您瘋了!”
季博然明顯沒想到這孽女會突然用他來威脅女帝。
周身氣息愈發冷冽,季博然滿額青筋暴跳,聲音沉怒至極,“你個毒婦,連親爹也敢殺?!”
“哈哈哈……”季太妃無所謂地大笑幾聲,“怪只怪父親你當年把我送入宮,本來我可以安心做季家的大姑娘,燕京多少世家公子趨之若鶩的美人,本來我能與自己喜歡的人相守到老,可是在踏入宮門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是你!”
說到這裡,季太妃的眼眸赤紅起來,怒得好像要吃人,手上力道加重,季博然的脖子裡已然被剪刀戳出鮮血。
“是你逼我的!是你親手葬送了我的夢,將我推入這深宮牢籠,我原以為不爭不搶就能安然度過這一生,可是後宮裡的那些女人一個個堪比豺狼,表面上姐妹相稱,背地裡暗下黑手,一個比一個還要可怕。是你逼我學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