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能直來直去的挑明瞭說,郭小七隻好繞著彎的領起了話題:“表妹是姑母身上掉下來的肉,您這個做孃的,得給表妹想想啊。”
“小七,你這話可真是說到姑母心裡去了。”曹太太嘆了口氣,慢吞吞的說道:“你姑丈在漕幫中,本來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頭目,每年沒多有少,總是個進項,這回漕運改為海運,一下子賦閒下來,他又是那等好面子的,不肯學,也不願學那些生意人的樣子,每天只是靠往年的一點積蓄過活。這樣坐吃山空能夠維持幾時?”
“……再說李家那小孩子吧?姑母我是看著他長起來的,生來是個孱弱的身子,便如同是千金小姐一般,除了讀書,竟是什麼都不會將來你妹妹嫁過去,主持中饋也就罷了,只怕還要伺候男人,哎,想起來真讓人頭疼得緊”
“姑母也不必為這件事發愁。”郭小七聽姑母話中的意思對這一門婚事很是排斥,心中暗喜,又在一邊問道:“既然這樣,當初又為什麼要和李家結這門親事呢?”
“還不是你姑丈,和老李家當家的吃醉了酒,胡亂應承下來的?”
“可曾有過文定?”
“這……”曹太太突然醒悟過來,看著自己的侄兒,問道:“你問這做什麼?”
“實不相瞞,姑母,侄兒上一次所說的路子,便是為妹妹的終生大事著想的辦法。”說著話,郭小七把自己和翁府的韓二所說的話講了一遍,最後說道:“姑母,像妹妹那樣的人才,自然應該每日裡穿著綾羅綢緞,吃著錦衣玉食,方才配得起她。嫁給李家那樣的窮措大,有什麼意思?”
曹太太為他的話逗笑了:“什麼叫吃著錦衣玉食?這錦衣,難道是可以吃的嗎?”
郭小七見姑母並未直接把自己的話駁回來,心裡暗叫有門,又說道:“姑母教訓的是。只是,妹妹一輩子的大事,還是要靠姑母拿主意啊。”
“便是……對了,那翁家的老人,多大年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