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摸了摸她的頭,一雙滿是皺紋的眼睛竟有些溼潤:“是祖母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以後祖母再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了。”
這是什麼意思。
聰明如杜月芷,也不禁有些疑惑。
但是她很識相地什麼也沒問,她才剛給杜月薇一個巨大的打擊,不可喜形於色,更不可造次。
她看向因為驚訝而處於崩潰中的杜月薇,杜月薇滿臉都是淚水,非常狼狽,兩人目光再次交接,這一次,是杜月芷居高臨下,而杜月薇從雲端墜落,摔得慘不忍睹。
“小偷啊——”
“真是想不到……做下這種醜事……真丟人……”議論聲隱隱約約傳來。
受到姐妹姨娘異樣目光的杜月薇,身份越是珍貴,越是生不如死。
她好後悔,為什麼要聽杜月茹的建議,為什麼不開始就毀了百壽圖!
為什麼不做的更絕!
杜月薇惡狠狠看著笑意瀰漫的杜月芷,突然想到之前她只是讓人散播她在準備壽禮,結果不久後府裡竟飛快傳出她在繡白狸絹,連繡的什麼都傳開了。為此她還責罵了杜月茹,以為是她嘴不嚴。
現在想想,也許並不是自己人嘴不嚴,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這個人就是杜月芷!是她知道壽禮被偷走後,順水推舟,蓄意造勢,一切都是為了今日而做的準備!
杜月薇這一想通,突然全都通了。厲媽媽見她怔怔的,還以為她傷心過度,要扶她起來,卻被杜月薇抓住手腕:“厲媽媽,我知道了,一切都是這賤人在背後搞的鬼,是她故意害我!我要告發她!”
“姑娘,還是等夫人來了再理論,您暫且忍忍罷。”厲媽媽擔心杜月薇衝動之下,反而會更加壞事。
“不!”杜月薇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
她忍不得。
杜月鏡也為杜月芷高興,無意間看見杜月薇眼光不善,擔心越拖越久,反出事端,故意笑道:“老太君,現在時辰不早了,該吃壽麵,出去會客了。您該吩咐的也快吩咐吧,大姐姐跪的膝蓋也疼呢。”
經她提醒,老太君才想起杜月薇。
“來人,把薇丫頭送到佛堂去靜思己過,不準丫鬟服侍,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是!”
來了兩個婆子進來,就要將杜月薇扶出去,杜月薇突然掙脫她們,撲到老太君膝下大哭:“老太君,我是冤枉的,都是杜月芷這個賤人故意害我。是她散播謠言,按捺不發,專門到了今日出我的醜。她心中嫉恨我,挑撥離間我們祖孫的感情,求您不要被她矇蔽!”
老太君見她形象大毀,哭得涕泗橫流,心裡更加失望:“薇丫頭,我只問你,你妹妹的壽禮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杜月薇哭得一愣。
“你的罪過是你三妹妹的十倍百倍,你還不清楚嗎?”老太君推開杜月薇,厲聲道:“來人,帶下去!”
“慢著!”
只聽一聲洪亮的聲音傳了進來,杜璋大步跨入房中,虎目生威,看見仙女似的寶貝女兒倒在地上,頭髮亂了,衣裳髒了,哭得像個淚人,分外狼狽。而滿房的人都無動於衷,果真如常氏所言,所有人在圍攻他寵到極致的掌上明珠。
“薇兒!”常氏後一步進來,看到狼狽的女兒,心都碎了,大聲喝道:“你們都瞎了,看見姑娘坐在地上,也不扶起來!”
一大群丫鬟連忙將杜月薇扶了起來,送到常氏這邊來,常氏忙摟在懷裡,哭成一團:“薇兒,不怕,父親和母親都來了,再沒人敢欺負你了。”
說罷,狠狠心,將杜月薇推到杜璋懷裡:“大爺,您的女兒,您自己看著辦吧!”
“父親!”杜月薇知道母親的用意,緊緊拽著杜璋的衣服,眼淚洶湧而出,打溼了他的衣衫:“您再不來,女兒就活不成了!”
杜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看向前面。只見老太君端坐在踏上,左邊坐著二房嫡女杜月鏡,右邊,原本屬於月薇的位置,坐著平心靜氣的杜月芷。杜璋目光中閃過一絲厭惡,又是她,她為何坐在那個位置?
“薇兒,你怎麼樣?是誰欺負了你,告訴父親!”杜璋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女兒的眼淚像冰珠一樣砸在他的心裡。
“父親,我沒事。我,我……”杜月薇怯懦地看了一眼身後,搖搖頭,什麼也不說。
杜璋一看平時嬌寵的女兒連指認都不敢,可想而知,她受了多麼大的委屈:“好孩子,你只管說,別怕,有父親在。”
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