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若?”
“臣妾是父皇親封,不看金面也得看佛面。”元婉蓁輕輕咬了下他的耳朵:“蘭草斷枝怕是已成了花肥,秀兒死無對證,太子追究便是!”
慕容策笑了,抬首,他的唇密密實實地落在她的頸上,鎖骨···
一番接著一番,折騰到夜裡,元婉蓁忍著痠軟快散了架的身子穿上錦衣,回眸一眼,慕容策喝了酒加上甚是疲憊,已憨然入睡了。
她快步走出去,輕輕將房門磕上,月光如水,斜掛在一棵槐樹尖兒上,窈窕身影穿梭過遊廊···
燭光昏暗的藥間,澈傾正跪在地上鋪勻一堆藥渣子,見元婉蓁,愣了愣隨之便哭了起來。
“小姐我錯了,往後再不敢了,”澈傾跪著,手扯住她的衣襬:“這兒好苦,還是讓傾兒回去伺候小姐吧···嗚嗚···”
元婉蓁拍開她的手,臉色微沉:“如今是太子的賀禮,你就這般不謹慎,日後怕是損得了聖物,我怎敢把你留在身邊?”
“傾兒保證,以後再不會出這樣的錯。”澈傾抹了把清淚,抬頭又道:“小姐若不是心繫著傾兒,這會兒怎麼會來···”
“行了,念你自小陪伴,苦了今夜就回來吧···”元婉蓁的確心疼,俯下半身為她捋發,極為小聲說:“香不允拿,幾絲便可。”
澈傾轉了下眼珠子,隨即便扎進她懷裡,抽泣:“傾兒知道了,日後定會謹慎著伺候小姐。”
第二日清晨,空氣絲絲清冷,一縷陽光射穿入窗。
深邃的眸子緩緩睜開,元婉蓁便溫柔地笑了。
“夫君起了?”
慕容策心頭一頓,從床上彈坐起來,“為何不早些喚醒本王?”
“臣妾見夫君睡得安,”元婉蓁皺了眉,詫異問:“夫君可是要入宮?”
“嗯。”慕容策皺起了眉頭,元婉蓁立即取來了宮服,為他穿上,“夫君未提起,臣妾以為無事。”
說著,她的動作也加快了些,“臣妾讓縷柔備了早膳,夫君用···”
“不必了。”話未落完就被截了去,慕容策稍作打理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王府。
洗漱穿衣,她用完了早膳,丫頭們便忙乎著打掃,時而偷著嬉鬧一番,朝氣勃勃。
元婉蓁荷潭邊漫步,悠閒的細數從樹蔭中漏下來的陽光,看著枝上的鳥梳理羽毛,時光平靜而過,她抬面迎風,這樣忍斂凝滯的冰湖,想必不會凍結太久,總會有幾顆石子,敲碎冰殼兒激起千層波瀾。
第十一章 與戚妃作對
“菡萏香銷翠葉殘,西風愁起綠波間。”
走至荷潭涼亭,她輕聲念道。
澈傾蹙一蹙眉:“小姐,何以愁緒滿懷?”
“記得初見秀兒時,她頭上總插著荷花簪子,唉!這條路不知要踩著多少白骨。”元婉蓁輕嘆氣兒,抬眸向荷潭中看去,“如今九月已過,荷花凋謝,秀兒···跟著去了。”
“小姐,我···”澈傾心有愧疚的低下頭,元婉蓁回眸握起她的手:“知道留心眼,你做得很好,秀兒的死不必自責,殿下心中早已有數,秀兒替了你是最好的了斷。”
“那盆白玉蘭,即是太子賀禮,為何丫頭們都未提過?”澈傾神色苦惱,元婉蓁清淡一笑:“殿下有意相瞞,誰會說呢?”
“殿下這樣做,豈不是挑明兒和太子作對?”澈傾心下一沉,“殿下又怎會知曉小姐會剪了那白玉蘭?”
“我的心思他早看透了,小小伎倆於他那般城府深沉之人算不上什麼。”元婉蓁心底默默嘆息了一聲,帶著對秀兒還未散盡的愧疚心腸:“不是挑明,是藏的更深,清涼殿那日戚妃所見到的慕容策為美色所誘,當然,不止是她,燕國許多人都這樣認為,包括太子。”
“秀兒損毀賀禮這事,太子心中怎會沒數?”元婉蓁含笑遠望,“在王府當差的丫頭,又是指在王妃身邊的,做事怎會如此不小心?”
澈傾心中驀然一頓:“太子會怪罪小姐嗎?”
“殿下以往的傻功夫做得足夠,”元婉蓁眼波暗了暗:“太子只會認為殿下貪戀於我,拿個小丫頭頂罪罷了。”
澈傾眨巴著眼睛:“小姐何意啊?”
元婉蓁微微一笑:“蘭花代表戚妃,明面上我損毀太子賀禮,實則是與戚妃作對!”
“殿下此舉是要將小姐推進火坑啊?”澈傾心起擔憂,元婉蓁默然望向荷潭,眸色沉靜:“不是火坑,是成了好事。”
見澈傾迷糊,她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