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的兩隻彈匣扔掉。
然後,他端著衝鋒槍,小心翼翼地往北邊摸過去。
……
由於他是一個人,便於隱蔽,一路遇到兩個清軍班組,但都躲過去了。這些清兵的情緒也非常恐懼,吵吵嚷嚷的,有的說趕緊扔掉坦克,從北邊撤退。有的說不能放棄坦克,因為北邊已經有了明軍坦克,東邊也有明軍……所以必須留著消滅了那幾輛明軍坦克,才能殺出一條路……
田景生聽了幾句,也沒惹他們,藉著黑暗悄悄繼續往北邊前進,想和清兵口中的“明軍坦克”會合。
朝著北邊火光沖天的地方潛行,越靠近越聽到很多“細節聲音”:引擎轟鳴……嘈雜的人聲……還有大喇叭的喊話……
他想爬上一座房頂看看情況,便故技重施,踩著一堆柴禾攀上圍牆,然後慢慢往半米外的一座房頂爬去。
突然腳下一劃,整個人摔進院子,頓時一陣尖利的豬叫,隨後臭哄哄的氣味撲面而來。
“媽的,豬圈……”
田景生剛罵了一句,旁邊立刻伸出一雙手掐住他脖子。緊接著又是幾雙手過來,三兩下把他按倒在地,卸下武器。然後,田景生掙扎著被拖進一間小柴棚。
眼前黑乎乎的看不見,腦袋上頂著好幾根槍管,一把匕首擱在脖子上。一個聲音逼問道:
“明軍清軍?”
就著一個聲音,也聽不出是南方話還是北方話。不過,村裡是清軍佔優勢,如果是清軍的話,應該不會這麼緊張。田景生把心一橫,說道:
“明軍!”
“明軍?哪部分的?”
這下田景生聽出來口音了,就是明軍。他鬆了一口氣,說道:
“人民衛隊裝甲第五師,偵察營重摩步連的,二排三班班長,田景生。”
“啊,長官!”
頓時,一圈聲音都親熱起來,想找到家的孩子一樣,趕緊把他放開,扶起來坐好。然後,一大圈小夥子七嘴八舌地,都壓著嗓子向他彙報情況。
原來,他們就是跟著裝甲車後面的那兩個班。他們都是偵察營裝甲偵察連的,剛才裝甲車被摧毀,他們當場陣亡五人。然後往北邊撤,沿途又和一個清軍班交火。他們人多,武器也好,一下子把那個清軍班給吃掉了,但是自己也陣亡了五個人。現在還剩十個人了。
現在,這十個人都是一等兵二等兵,群龍無首,就等著有個士官來指揮呢。
“好了,”田景生一揮手,“你們十個人正好一個班,現在都是我的弟兄了,我是你們的班長。現在開始,我來帶著你們。”
這群新兵一下都有了主心骨,都很高興。在這種戰場上,一群新兵能有個老兵帶著,生存的機率要大大增加了。
……
村子北口,已經有三輛明軍坦克被打廢在路口了。三輛都是閃電…3,現在都成了熊熊燃燒的鐵皮罐頭,濃煙沖天,裡面的炮彈還不時的爆炸,一團團火球往天上衝去,就像二踢腳。
村外的田地裡,月光下隱約看見十幾個大黑影,都在轟鳴著移動,但是都沒開車燈。這明顯是明軍調來了裝甲主力,正在調配射擊陣位。但是除了剛才那三輛坦克,現在還沒有一輛坦克往村子裡衝。
現在的情況是,明軍的優勢裝甲力量已經把村子包圍了,正在往裡喊話,要求清軍繳械投降。但村子裡面,卻是清軍的天下。先前進村的明軍偵察兵,已經幾乎被消滅殆盡,四處的零散槍聲,已經稀落下來了。現在僅存的,也就是田景生這十來個人了。由於他們一直隱蔽的較好,村裡的清軍還沒有發覺。他們認為,村內已經完全控制住了。
村裡清軍把各輛坦克、火炮和機槍佈置在進村的通道上,明軍坦克往裡衝一輛,就被擊毀一輛。而這又是居民區,村中還有很多百姓,明軍投鼠忌器,不能用優勢火力轟擊。
這兩個連的清軍已經被逼到絕路上了。剛才發現明軍裝甲師靠近的時候就想撤出去,但是被明軍偵察營拖住纏鬥,喪失了時機。現在被團團包圍,又不敢投降,只得拼命抵抗,企圖和明軍談條件,讓明軍准許他們留下重武器,放他們走。但這對明軍來說,顯然是不可能的。已經包圍的敵軍再放走,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村裡清軍和明軍簡單交涉不成,便打算苦撐,等待戰局出現有利變化。他們知道這裡還是距離中原兵團二線防線只有不到十公里,這支明軍又是孤軍深入,北邊大部隊還是有可能南下攻擊其側翼的。那時候,很可能自己就解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