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侯爺目光一凌,常大人尤未察覺:“春散是為何用,你我都清楚。”藥是貴妃娘娘的親哥哥下的,領路的人是西殿的,宮妃牽連進對皇上下藥一事,下半輩子不就是在冷宮度日了麼。
常大人說的委婉,還帶著幾分可惜在裡頭,就像是在告訴白侯爺,皇上拿你白家沒辦法,要拿這件事處置你嫡親的一雙兒女,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
然沒了這雙兒女,尤其是這女兒,白侯府頂著這門面,和抽了一半血有什麼分別。
任憑白侯爺的眼神再銳利,常大人始終是笑呵呵的,如何取捨,就看白侯爺自己的了。
白侯爺沒能忍住,一甩袖上了馬車,回府的路上,這臉色比進牢房時還要陰沉。
皇上送的那幾箱賞賜,原來是這用意。
白顯瑜偶爾抬起頭,不動聲色垂下後,右手輕輕轉著左手食指上套著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
快近月圓夜,晴朗時,天空中垂掛著這一輪皎月,越來越明亮。
避暑山莊內,從東殿的窗外看出去,屋簷外正好能瞧見明月,半點星辰不見,全是它的光。
沈嫣放下白子,抬起頭,發現皇上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您在想什麼?”
紀凜捏著一枚棋子,指腹不斷的摩拭,視線落在她身上,道了句:“夜深了。”
沈嫣將被圍住的黑棋子挑出來:“今日您還賞了西殿。”
映入紀凜眼底的,就是她泛著桃紅的臉,剛才說到白家大少爺下藥的事時她也是如此,可能是想問他昨夜到底喝了多少湯藥,卻又問不出口。
“我還派人賞了白家。”
沈嫣怔了下,賞完貴妃賞白家,又將白貴妃軟禁起來,這是何意。
“白家乃‘功臣’。”紀凜話說的隱晦,眼神可不隱晦,沈嫣聽明白了,何謂功臣,助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圓房。
沈嫣捏緊了棋子:“查到了?”
“嫡庶之爭,由著他們自己鬧去。”紀凜起身,將這棋盤往旁邊一挪,從她手心裡將棋子翻出來放到罐內,牽起來,說的十分認真。
“夜深了,早該歇息了。”
第63章
菸草會上癮; 飲茶也會上癮,酒釀佳餚會上癮; 曲樂聽風也會上癮。
與紀凜而言,他獨獨是對她上癮。
一遍遍索求; 食髓知味; 偏是看著她嬌嗔; 聽著她低吟; 將她納在懷裡,融到身體裡,不願意分開。
他低下頭; 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輕聲喘息中道:“我怕是中毒了。”
沈嫣勉強睜開眼; 他的氣息縈繞在身旁; 十分的濃厚,初初是沒聽明白,他也沒給機會讓她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輕嗯了聲; 脫口而出就是嚶嚀; 她扶住他的肩膀; 紀凜攫住了她的嘴唇後; 親吻過一番才道:“中了你的毒,你說該怎麼解?”
說罷,紀凜往下探去。
時而還在她耳畔問她,這般解可好; 那般解可好。
沈嫣努力搜尋著腦海中記下來的,可也沒他這樣,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大婚之前,他真的沒有過通房?
忽然,沈嫣身子一搐,紀凜是發現了她的一樣,猶如是探索到了什麼新世界,樂此不疲了起來。
沈嫣抬手推在了他肩膀上,輕吟了聲:“別……”
之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許久,她也記不得到底多久,耳畔傳來他的輕笑聲:“怎麼辦,它不是這樣說的。”嘴上說著不要,身子可誠實多了。
沈嫣再想推開他已經沒力氣了,可他還不滿足呢,一個挺身,溫柔包裹。
不知何時開始,窗外下起了雨,滴滴答答打在窗臺上,外面雨淋漓聲,飄進來的雨水涼意都驅不散這一室旖旎,倒是這聲音別雨聲蓋了過去,沒顯得那般羞人。
木槿和紅鶯守在屋外,自打那晚起,皇上接連四晚留在主殿這兒,娘娘白天都有些起不來了。
聽了幾夜後紅鶯這會兒不臉紅了,就是有些“怨言”,皇上這也太不節制了,娘娘一早醒來,迎諸位娘娘請安時精神都不大好,下午睡過一覺還要操持宴會的事,入夜也沒的休息好。
“一陣雨一陣熱。”這還是入夏後的第一場雨,雖說下的不大,但總算是解了些乾涸。
紅鶯還在擔心:“明天這宴會,娘娘怕是精神不夠。”
木槿將她拉過來一些,笑著替她撣了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