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2 / 4)

小說:朕的太妃誰敢動 作者:孤悟

聲回道: “你若覺我冤枉了你,那咱們大可去找覺塵娘子評評理,看看到底是你目中無人,還是我血口噴人。”

覺塵便是宋餘音的姨母,她雖獨居閒雲庵,不肯受皇后的冊封之禮,但仍舊是皇上的嫡妻,登基三年的盛和帝始終不肯冊立旁人為後,仍在等著嫡妻回心轉意,對她的重視可見一斑。

清疏也曉得這個道理,哪敢得罪那位貴人,當下軟了語氣,換上一副笑臉,“我也就是性子急躁了些,說話可能失了分寸,實則並無惡意,娘子勿怪。”

明知是場面話,宋餘音也不再與她計較,只要面上過得去即可,料想經此一事,她也不敢再肆意奚落。

漫漫餘生枯如秋,饒是沒有生機和色彩,她也要保留最後一絲尊嚴,不讓旁人小覷欺壓。

隨後她沒再多言,與南溪一道出了門,拿起掃帚開始清掃被秋風旋於地面的落葉。

皇子公主們前來,少不了要添香油錢,且這些都是貴人,得小心伺候著,是以今日的閒雲庵比之以往要稍稍熱鬧些。

庵堂之中,那些個剃度過的小尼姑裡,有許多是迫於生計才出家為尼,她們年紀尚小,甚少能做到真正的清心寡慾,大都不住的張望著,想一賭宮中貴人的風采。

已然經歷過那些,宋餘音深知富貴皇權皆是鏡花水月,所謂身份地位,並不能帶給她美滿安穩,給予她的,不過是把沉重的枷鎖,看透後她也就不再奢求,只專心清掃著被厚厚落葉遮覆的青石板。

偶有一株紫堇花自石板側沿破土而出,舒展著花瓣,傲然盛放,迎風沐光,她瞧著歡喜,不自覺的微揚起唇角,小心翼翼的繞過花枝,不讓掃帚將其折斷。

然而躲過了花朵,卻撞到了一雙靴子,嚇得她趕緊收起掃帚道歉,心下暗自琢磨著,這種金絲銀線所織就的緞面黑靴不像是庵堂之人所能穿的,疑惑抬眼間,一張熟悉的臉容映入眸中:但見此人身著薄縹色罩紗長袍,腰束青玉片帶,一雙劍眉勃英氣,兩彎星眸蘊神采。

待看清來人後,宋餘音斂下慌亂,雙手和十朝他頷首作揖,“髒了施主的鞋面,還望見諒。”

那人並不介意,凝向她燦燦一笑,只道無妨,“餘音,一別多日,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這樣的稱謂,她避之不及,“貧尼法號清音,施主切勿再提俗家名字。”

一口一個施主,聽來甚覺見外,斂了笑意的他不悅糾正,“我是你表哥瑞英,才不是什麼施主!”

她當然曉得他是誰,卻也深知自己應該忽略這些,“既已出家,便不論親疏遠近,一視同仁。”

說話間,她始終容色淡淡,瘦小的身子被包裹在寬鬆的素袍裡,長髮亦被挽起,收攏在尼帽之內,掩去風華,月眉下那低垂的眸子依舊黑亮,卻無甚光彩,即便面對親人,她也不會流露出任何情緒波動,陳瑞英見狀,感慨萬千,花兒一樣的年紀,本該被父母疼愛,過著無憂爛漫的日子,她卻被送入這世外庵堂之中,一待便是三載,整個人都失去了曾經的鮮活生機,為人處世謹慎又剋制,每每看到她這幅情狀,他的心都會被自責侵蝕,忍不住柔聲提醒,“餘音,你只是帶髮修行,莫把自己當成真的尼姑,我也斷不會讓你做尼姑。”

對於自個兒的處境,她看得透徹,也早已做了選擇,“先帝太妃,要麼殉葬,要麼帶髮修行,相比之下,我寧願活著,每日吃齋唸佛,看川望水,怡然自得,倒也不算虛度此生。”

活著是對的,但這般清寡的日子太委屈她,陳瑞英實不忍再繼續看她被光陰蹉跎,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道:“之前你說要為先帝戴孝,我也不好擾你,一直默默等著,而今先帝已去三載,你無需再為他守孝,也是時候考慮自己的人生,餘音,你才十六歲,餘生還很漫長,實不該付於古佛青燈,你應該再找個依靠,過正常人的日子!”

已然陷入皇權的漩渦,想抽身談何容易?打從三年前宣惠帝駕崩的那一日起,她便料到了此後的命運,黯然的眸光裡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我乃先帝太妃,不管三載還是十載,始終都是他的女人,不會再生他念!”

就猜她固執,陳瑞英耐心勸解,試圖讓她改變觀念,“ 如今孤寡再嫁之人不在少數,你無需擔憂世人的看法。”

人活在世,豈能不顧及臉面?“尋常婦人再嫁也就罷了,皇帝的女人怎可再嫁?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他才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只在乎她是否能有好日子過,“為了不被人詬病,你就甘願葬送自己的餘生?對得起天下人,卻辜負了自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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