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揶揄的男子聲從外頭傳了進來,讓正要一親芳澤的陸修琰無奈止了動作。
有些不捨地親親她的額頭,啞聲囑咐:“我先出去應付他們,等我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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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大婚,皇室中能來的幾乎全來了個遍,尤其是小一輩的陸宥恆等人,更是抓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可著勁地向陸修琰灌酒,誓有把這個號稱‘千杯不醉’的小皇叔喝趴下不可。
陸修琰又哪會不知他們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若是往日他必定拿出本事來陪著他們好生飲一回,只如今心中掛念著新房裡嬌美的新婚妻子,哪還有心思陪他們鬧,喝了幾盅便裝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
圍觀的眾皇子眾朝臣見海量如端王都被灌醉,均忍不住笑了出來,大有一出這些年被對方灌倒之氣。
唯有大皇子陸宥恆挑了挑眉,不著痕跡地將東倒西歪的陸修琰解救出來,笑著衝眾人道:“小皇叔不勝酒力,諸位大人便饒過他吧!”
見大皇子解圍,眾人也只是打趣了幾句便讓出一條路,任由陸宥恆扶著步履不穩的陸修琰離開了。
“小皇叔,今日你要怎麼謝我?”待遠遠拋開身後喧鬧之聲後,陸宥恆才鬆開他,抱臂笑道。
陸修琰拍拍衣袍,不以為然地道:“大恩不言謝,不送!”一言既了,邁著大步便朝新房位置走去,直看得陸宥恆氣到不行。
“過河拆橋,你這是過河拆橋!”
回到房中,便見他的新婚妻子披著長髮正雙手抱著茶盞小口小口地喝著茶。
聽到腳步聲,秦若蕖抬眸望來,見是他,不知怎的突然手足無措起來。一旁的青玉見他進來,含笑退了出去,順便輕輕地關上了門。
“沐浴過了?”
“沐、沐浴過了。”秦若蕖結結巴巴地回答,對上那張柔情滿滿的眼眸,心跳得更快了。
陸修琰微微一笑,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唯有按下想抱抱她親親她的衝動,扔下一句“我先去洗洗”便匆匆地進了淨室。
見他離開,秦若蕖才鬆了口氣,小手拍著胸脯。
她環視屋內一切,龍鳳雙燭、大紅喜被,處處盡是喜慶,不知不覺間,嘴角便揚起了甜蜜歡喜的笑容。
今日是她與陸修琰大婚的日子呢!
當那個帶著沐浴過後的清新氣息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時,她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任由對方將她牽到床上坐了下來。
“阿蕖。”陸修琰環著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的肩窩,柔聲喚。
秦若蕖只覺得耳邊一陣暖暖的氣息,癢癢的,不由自主地便縮了縮脖子,整個人掙了掙,想要從那雙有力的臂膀中逃開。
陸修琰知道她害羞,想了想便挑起話頭:“折騰了一整日,可累壞了?”
秦若蕖點點頭,又搖搖頭,雙頰暈紅著就是不敢抬頭看他。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平日再怎麼迷糊,一到了關鍵之時還是免不了害羞。
他笑了笑,又在她臉上親了親,無比耐心地道:“以後這裡便是咱們的家了……”
“咱們的家?”秦若蕖終於仰起小臉望向他。
“是,咱們的家!”
“那、那我可以隨意擺動這屋裡的東西麼?”少頃,他便聽懷中姑娘結結巴巴地問。
“自然可以!”
“真的?!那我就把屋裡的東西重新擺置了哦?”秦若蕖大喜。
見她終於不再用發頂對著自己,又恢復了平日的活潑,陸修琰心中愛極,又哪有不允之理,笑著點了點頭。
秦若蕖這下樂了,一下子便從他懷中掙開,提著裙襬率先走往一側的百寶櫃前,將放於左側的青瓷花瓶取下放到另一邊的黑漆描金牡丹花紋長桌上,口中唸唸有詞:“左三寸,右三寸,往前移兩寸……”
一會又‘噠噠噠’地走過去將白玉四柱式爐移至百寶櫃中間層,將裡面的霽藍釉盞託取出,與另一格的葫蘆瓶放於一處。
陸修琰始終面帶笑容地看著她來來回回擺弄那些物件,只覺得這法子真是再好不過,能消減他的姑娘的拘束不安。
只是……
一刻鐘過去後,他臉上笑意依然。
兩刻鐘過去後,笑容稍減。
半個時辰過去後,笑容已退。
一個時辰將過,他望望窗外天色,再看看依然興致勃勃地擺弄著屋內擺設的秦若蕖,濃眉緊緊地皺了起來。
如此良辰美景,他的小妻子好像將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