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點他沒有直說,他擔心的還有他的妹妹,那個擁有雙面性情的妹妹。
他怕萬一真的將她嫁到端王府去,一旦引發她的另一面,那一位能放棄追查周氏主僕之死麼?若真的捲了進去,還能全身而退麼?
想到這,他陡然起身,背對著陸修琰,嗓音低沉:“王爺請回吧!”
陸修琰見狀暗歎口氣,知道今日又是一無所獲,唯有無奈告辭。
本是跟著秦若蕖而來的秦二孃,見她忽地行經大廳窗邊時停了腳步,自然也不好上前,只能離得遠遠地觀察對方的舉動。
忽然,一道身影從廳門走出,她愣了愣,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直到那人轉了個彎,她方驚覺對方竟是端王。
端王怎會到此處來?眼神微閃,心中微動,她想了想,提著裙襬追著那個挺拔的身影而去……
仍留在廳裡的秦澤苡,輕撫著桌上茶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忽地,眼神不經意間掃到門外的一方衣角,他嘆了口氣,揚高聲音喚:“阿蕖。”
片刻之後,秦若蕖便緊挨著門,低著頭挪了進來。
“哥哥。”
“你都聽到了?”秦澤苡無奈。
“……聽到了。”秦若蕖飛快抬眸望了他一眼,又再低下頭去糯糯地道。
“那你……是怎樣想的?”經過這幾日,他心中原本的惱怒早已徹底消了,餘下的只是濃濃的擔憂與挫敗。
秦若蕖輕咬著唇瓣,發頂對著他,久久不作聲。
秦澤苡也不逼她,耐心地等著。
終於,她緩緩抬頭,望向他認認真真地道:“哥哥,我想與他一起……”
說到此處,她有幾分不自在地絞著袖口,蚊蚋般道:“他待我很好,我、我也喜歡與他一起,我不想將來與、與別人一處過日子。”
秦澤苡定定地望著她良久,冷哼一聲:“果然女生外嚮,哥哥這些年白疼你了。”
下一刻,又沉下臉教訓道:“女兒家要矜持,什麼喜歡不喜歡,這也是能宣諸於口的?回屋去!”
秦若蕖不滿地噘起了嘴,只到底不敢反駁,一面拖拖拉拉地邁過門檻,一面哼哼唧唧地應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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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失神地回頭望望秦宅方向,想到已經好些日沒見到的那個人,陸修琰暗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那丫頭如今怎樣了?他收起滿懷思念,轉身走出幾步,忽聽身後有女子喚。
“王爺請留步。”
聞聲止步,他回身一望,見是一名陌生女子,瞧著這來時方向,似乎是從秦宅裡出來的。
秦二孃有些不安地絞著手中帕子,上前一步盈盈行禮:“秦若珍見過端王爺。”
原來是秦二姑娘……
陸修琰了悟。
“姑娘無需多禮。”
秦二孃勉強平復‘嘭嘭’亂跳的心,柔聲道:“五弟自小性子便倔,若有什麼失禮之處,衝撞了王爺,還請王爺莫要怪罪。”
陸修琰搖搖頭,道:“姑娘多慮了,告辭!”言畢朝她微微頷首致意,轉身離開。
秦二孃輕咬著唇瓣,望望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眸中閃耀著一絲堅定的光芒。
***
秦若蕖耷拉著腦袋回了自己屋裡,撐著桌面託著腮幫子發呆,被困了幾日著實無聊得很,連酒肉小和尚那小傢伙也好久沒來尋她了,也不知最近在忙些什麼。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少頃,趴在桌上喃喃地喚:“陸修琰……”
正走進來的素嵐聞聲心裡一個咯噔,連忙低下頭斂下眼中複雜情緒。
“四小姐。”
“嵐姨。”見是她,秦若蕖有氣無力地喚了聲。
素嵐拉過一旁的繡墩在她身邊坐下,拉著她的手放柔聲音問:“怎的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般,也沒點精神。”
秦若蕖靠著她的肩膀悶悶不樂地道:“哥哥也不讓人家外出,整日呆在屋裡煩都煩死了。”
“往些年在府中不也是這般,怎的也不見你煩?”
秦若蕖絞著袖口甕聲甕氣地道:“那不一樣……”
“怎的不一樣?當初每日在家中陪著老夫人,不也這樣過了?怎的如今卻不能了呢?”素嵐輕聲追問。
“就是不一樣嘛!”秦若蕖噘起了嘴。想了想,又補充道,“關在籠子裡的鳥兒,好不容易飛出去自由自在了些日子,若是再關住它,它能習慣麼?”
素嵐失笑,這比喻倒也貼切,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