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人手少,守城將領不可能一直守城而不休息。所以兒臣認為關閉城門雖能抵擋一時,可不宜時間拖得過長。”
儀華吃驚地看著侃侃而談的兒子,彷彿才注意到自己的兒子已長成十五歲翩翩少年郎了,又想起今年夏天兒子從京師回來在她懷中尋求慰藉,一時心中情緒複雜,有對兒子長大的欣慰與驕傲,又有對兒子的一種說不出的愧疚。
但很快,儀華壓下了一切情緒波動,臉上可以露出驚喜的笑容:“若李景隆真打算讓人日以繼夜的守在城門外,那更好你父王臨走前說過,李景隆為人自滿,又刻薄寡恩,如今正是冰天雪地,他讓一貫居在南方的將士這樣守下去,勢必引起將士的反抗情緒……”
她話還沒說完,書房外忽然有人道:“報——”
儀華心中一跳,強自鎮定道:“什麼事?”
來人回道:“啟稟王妃,李景隆大軍已開始三波攻城。九門皆受攻佔,其中麗正門戰鬥最烈,最多維持一個時辰即會攻破,還請王妃示下”
儀華霍然站起,卻因起身過猛,只覺眼前一黑,緊接著身子一陣搖搖欲晃。
“母妃”朱家三兄弟看的一陣心驚。
朱高煦身手敏捷,迅疾閃身而去,扶住似要昏厥的儀華:“母妃,您一夜都沒睡了,身子吃不消。這守城門的事,你不需多理會,一切有兒臣們就可。”
聽著耳旁驚惶的聲音,親兒掩不住關切的焦急話語,儀華十指深深扣進手心,絲絲疼痛隨即傳來,她立時強打起精神,一隔開朱高煦的攙扶即刻下命道:“世子,如今王爺不在,你就得代表王爺,代表燕王府,登上最險要的麗正門給守城的將士鼓舞士氣你可願意冒險?”聲音凜然,字字鏗鏘。
“兒臣願意”朱高熾行動遲緩的身軀,在這猛然下跪的一刻,顯得格外的堅毅凜然。
儀華滿意的移開目光,看向朱高煦、朱高燧兩兄弟,語氣不變道:“你二人自幼習武,一直都想要上戰場殺敵,好現在就是個機會,你們立刻披上戰甲抵擋攻城的南軍”
“是,兒臣領命”兄弟二人齊齊下跪道。
隨著兄弟三人各領其命而去,轉眼間,書房內只剩下儀華一人。
儀華一手端起放了在書案上的隔夜茶,仰頭一飲而盡。
下一瞬,只聽“哐啷”一聲茶盞在地上摔得粉碎,儀華卻一眼未看她摔在地上的茶盞,推開房門,迎著呼嘯的北平,紛紛揚揚的大雪,直奔入她的寢宮。
一踏入寢宮,見到迎出來的阿秋,儀華立刻道:“將五日前送到的盔甲來了。”
“小姐”阿秋驚聲一叫,那盔甲可是儀華專門量身定做的,這會兒要拿盔甲,豈不是要……
阿秋尖銳的叫聲,似讓儀華略皺了下毛,繼而她卻是向阿秋無奈一笑:“王爺帶走了所有將士與精兵,現在王府的城中守將只有幾千人,和李景隆的十萬大軍比起來……阿秋姐……”頓了頓,聲音陡然一沉,下令道:“我一定要為王爺守住北平城,你將那套盔甲疾速拿來。”
“是”阿秋含淚福身,轉身而去——她不為儀華命令的口味,只為那一聲含著無盡祈求的呼喚——阿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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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大概還有幾章了,俺會盡量給大家一個比較⊙﹏⊙b汗,能說浪漫不,呃就這兩字的結局。)(最近可能寫的有些亂,咕~~(╯﹏╰)b,有些不大會寫這方面的內容,所以看文的親請見諒。)
第二百六十五章 唯一(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唯一(中)
號角嗚鳴,戰鼓急響,隆隆之聲響遍端禮門前。
儀華身穿護甲,肩批猩紅大氅,手握一把輕劍,立在端禮門前的石階上。她目光逐一掠過石階下每一張熟悉或不熟悉的女子面龐,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思緒陡然飄回到那一日,那一刻,那一瞬——朱棣在端禮門前誓師的威嚴一幕。
一瞬而已,回憶卻鮮明的躍入腦海。
儀華纖密的眼睫微微顫動,繼而睜開雙目,目光堅毅而威嚴地俯瞰階下。
這時,殘卷大雪的北風化作一股猛襲而來,刺骨削麵得冷風一下下地刮過面頰。
儀華緊咬牙關,一動不動地屹立在石階上,一根紅綢綁起的萬千青絲隨風亂拂,猩紅的大氅迎風翻卷。
她輕啟微有皸裂的雙層,一字一句緩慢又堅定的說:“三個月前,我的丈夫在這裡起兵‘靖難’,向他的追隨者,誓死捍衛燕王府,堅守北平城的將士們誓師。今天,他帶著這批鐵血男兒遠征,不得不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