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都是一臉鄙夷不屑。
李懷玉有點擔心,這樣備受鄙夷的女子,會不會脾氣不好,難相處?
然而一進偏廳看見人,她愣了愣。
“弟妹。”面前的女子端莊大方,上來與她見禮,一雙眼清澈可見底,讓人覺得甚是舒服。只是相貌實在平庸,若不是服飾華麗,扔去丫鬟堆裡都要撈不出來。
收斂神思,懷玉笑著跟她還禮,然後請她坐下。
“這會兒來叨擾,也沒別的事情。”徐初釀溫和地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點心,“剛做的,想著給弟妹送來些嚐嚐。”
兩盤一模一樣的瓜子酥,用的瓷盤倒是花紋不一,一個像是作禮用的好花色,另一個則像一套瓷器裡摘出來的。
懷玉挑眉,又看她兩眼:“當真沒別的事?”
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徐初釀愣了愣,接著又搖頭:“我與弟妹也就請安的時候見過一面。能有什麼事來找?”
“不是有什麼事找我,而是……你遇見什麼事了?”伸手拿起一塊瓜子酥,懷玉塞進嘴裡,“這麼急忙過來,另一盤瓜子酥都沒給人。”
一聽這話,徐初釀嚇了一跳,微微睜大了眼:“你怎麼知道另一盤要給別人?”
“送點心一盤就夠了啊,而且你這盤子。”食指輕輕敲了敲素淨的那個,懷玉道,“這是自家盛點心用的。”
一看就是做了兩盤,打算給自己院子裡的人一盤,結果不知道遇見了什麼事,也沒給,急匆匆的都帶來給她了。
徐初釀震驚了一會兒,也不打算回答她這個問題,只很是欽佩地看著她道:“弟妹真是冰雪聰明!”
“承蒙誇獎。”懷玉失笑,“現在外頭還有不少人說我是白四傻子呢。”
“你可不傻!”徐初釀連連搖頭,眼睛亮亮地誇她,“你比我聰明多了!”
這誇獎聽得李懷玉很受用,拿起瓜子酥就也塞她一塊:“一起吃吧。”
伸手接住,徐初釀哭笑不得:“我做這東西做了很多回,一早就吃膩了。不過弟妹可以多吃些。等君上醒來,也可以給他嚐嚐。”
“好。”懷玉點頭應下,接著就見她起身告辭了。
看著那清瘦的背影,懷玉忍不住問了靈秀一句:“這位二夫人是誰家嫁過來的?”
靈秀道:“聽人說是徐仙徐將軍家的庶女。”
哦,徐仙家的。
嗯?等會?李懷玉一愣,“刷”地就站了起來:“你說誰家?徐將軍家?”
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靈秀道:“是徐將軍家,聽說嫁過來那一年徐將軍正在邊關抗敵,糧餉告急,她還自願給出了嫁妝變賣成米糧,是個很了不得的女子呢。”
錯愕地看了看桌上的點心,懷玉恍然明瞭。她多半是收到了徐仙出獄的風聲,跑來感謝江玄瑾的。
徐仙之前也算丹陽的心腹,只是這個人從來不提自己的妻女,懷玉也就不知道他還有個嫁到江府來的女兒。不過江深不涉朝事,這二夫人在府裡也沒什麼地位,這樁婚事想來也沒造成什麼影響,故而她都不知道。
眼珠子轉了轉,她朝靈秀道:“你沒事就去府裡多走動,要是誰家誰院有什麼事兒,你也好聽了回來告訴我,打發打發時辰。”
“好!”靈秀點頭便應。
送走這個二夫人。懷玉想偷偷爬回江玄瑾的床上,與他一起睡個回籠覺。然而,還沒走到門口,乘虛就又過來朝她拱了手。
“夫人。”他表情看起來有點為難,“廷尉柳大人來訪,恐怕得叫醒主子了。”
柳雲烈?懷玉一頓,接著就擺手道:“皇帝來了也沒用,讓你家主子安睡,我去應付就是。”
“可……”乘虛想說,可這個人不好應付啊。但看了看夫人臉上這篤定的神情,他把話嚥了回去。
柳雲烈是帶著火氣來的,一路上家奴看見他都紛紛閃避,生怕受了池魚之殃。然而,一到院門口,有人擋在了他前頭。
“柳大人這邊請。”懷玉朝他行禮,然後伸手示意側廳。
柳雲烈頓了頓,拱手問:“君上何在?”
“他在休息。”李懷玉道,“已經是兩日未眠,還請大人體諒。”
火都燒到眉毛了,要怎麼體諒?柳雲烈沉著臉道:“在下有急事,還請行個方便。”
李懷玉很溫和地笑了笑,然而卻沒有讓開路。
柳雲烈有點意外。但一想,區區婦人,真能攔得住他不成?於是側身就想往主樓衝。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