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靈子道:
“你們有馬匹代步,還可休息一回再走,再說太早了也顧不到車,老夫可得先走一步。”
丁捷侯也被兩人說話聲驚醒,說道;
“谷老哥不和咱們一起去洛陽麼?”
谷靈子笑道:
“自然要回洛陽去,只是你們騎馬,老夫走路,你丁大俠要找兩條腿跟四條腿賽腳程?”
丁捷候一怔道;
“咱們多出了許多馬匹,谷老哥任挑一匹,何用走路?”
谷靈子摸著一把白髯.笑道:
“老夫不能騎馬。”
丁捷侯又是一怔,心想:
“這老兒敢情有點古怪。”
本來咯,武林中人,誰不會騎馬?就算不會騎.憑谷靈子的身手,任你馬跑得再快。站在馬背上,也總站得穩。
谷靈子沒待他開口,笑笑道:
“老夫身上,少說也養了百十來只蝨子,它們住在老夫身上,一身皮包骨,早就住的不耐煩了,老夫一旦騎上又壯又健的馬,它們不捨了老夫.往馬身上鑽?老夫養著這些蝨子.一隻足可咬死一頭老虎,你丁大俠想想,老夫要是騎馬,又能跑得出幾步,老夫還是安步當車.早些上路的好。”
這話倒敢不是吹的.此老一身是毒物,除非先制一匹“毒馬”出來,否則確是沒有他騎的馬。
但唐繩武卻心中有數,大師伯脯養毒物,都是久經訓練,那會不聽他的指揮?他藉故先走,也許另有原因,是以沒有插嘴。
丁捷侯聽他說不能騎馬,自然信以為真,只得點點頭道:
“既是如此,谷老哥就請便吧!”
谷靈子朝矮黑衣人等一指道:
“這些人不到洛陽楚府,不會醒的,老夫先走一步,咱們楚府見。”說完,飄然朝廟外而去。
丁捷侯望著他後形,嘆道:
“谷老哥真是一位奇人。”
忽然好似想起了什麼,朝唐繩武問道:“唐小哥,你令師是誰?”
唐繩武道:
“在下有兩位師父,第一位是人稱攝魂掌的班師傅,單諱一個遠字”
丁捷候吃一驚道:
“原來小哥是攝魂掌班遠的門下,不知第二位尊師是誰?”
唐繩武道:
“在下第二位師傅,就是本盟總護法姓齊,諱天宸。”
丁捷侯道:
“小哥出身後門,又有兩位名師,無怪一身所學,勝過丁某百倍了?”
唐繩武道:
“丁大俠過獎,小可初走江湖,還要丁大俠多多指點。”
一會工夫,天色已經大亮,兩人吃了些乾糧。
唐繩武起身道:
“丁大俠在此稍候,小可這就到大路上去攔一輛車子來。”
說完,轉身往外奔去。過了頓飯時光,唐繩武僱來一輛破舊的馬車,丁捷侯也把大殿上收拾好了。
唐繩武在僱車時,誰說夜間遇盜,十名莊丁(包括兩個黑衣人)全被毒藥迷翻,急於趕回洛陽楚府。趕車的要在路上混飯吃,一聽唐繩武是洛陽楚府的人,沒有第二句話,就趕著車馳到廟外停下。
唐繩武、丁捷侯先把十人一齊運上車廂,然後再從天井中推出拜二哥的柩車,由丁捷候駕柩車先走。
唐繩武跑上後面一輛馬車,和趕車的一起坐在車前,算是押人,其餘馬匹,馱著行李,緊隨車後而行。
趕車的揮著馬鞭,只是在空中發“劈拍”聲響,不用真的揮到馬身上,馬匹就沒命的往前飛跑。一路上只聽到鞭聲、鈴聲、蹄聲和車輪聲,響成一片!
坐在車前的唐繩武,閒得無聊,也幾乎被車子的震動,抖散了骨節,舒服的靠著頭,打起吃來。
打腦,當然並不是真的睡覺,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唐繩武在打盹中間,突然感到聲音不對!
鞭聲、鈴聲、蹄聲和車輪滾轉聲.還在節奏的互鳴.有什麼聲音不對呢?
這應該說只有打盹的人才聽得出來,本來車輪滾轉的轆轆之聲,沉重吃力,但經過幾十里急馳,如今車輪轆轆聲音,卻鬆動了許多.車廂顛簸愈甚、發出來的竟是空響!
唐繩武縱非老江湖,但他靠著頭.聲音聽的最是清晰不過,心頭驀然一怔.立即轉臉道:
“老哥,車子停一停。”一面凝聲朝前叫道:
“丁大俠,快停車。”
趕車的聽到招呼,趕緊勒住馬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