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蟲子。不過教關天養意外的是最後一具少年的屍體看上去有些面熟,略費了一番功夫才想起是回九夏那天在城北路上見到過的迎親的少年,心下不由得暗歎了起來,“人生無常,教人怎麼說呢?”
從地下室出來,關天養先吐了一口濁氣,就道:“趕緊去鬼市上買些【破煞符】和【赤焰符】來,把這些屍體都燒了!越快越好!”
廖成龍等人聽著‘越快越好’幾字,無不變了臉色,當即就命差役趕緊去辦。
廖龍成趕緊把相關情況向齊世武回明。齊世武也是聽得臉色發青,直想作嘔,好不容易忍住,才問關天養,“這,關老闆,莫不成這一家子也都被屍毒感染了麼?”
“是!”關天養也沒有解釋更多,只說:“得趕緊去上寨村看看。若是屍毒擴散開來……”也懶得多說後果,畢竟在場的人都清楚屍毒有多可怕。他心下疑惑的是:這一家九口全是被吸乾血液而亡,兇手為了掩飾其行徑,這才將傷口割爛。若不是有五梁山被囚的那一番經歷,他也斷不會知道感染屍毒也會表現出多種的症狀。立即發作的便如那五名差役,潛伏不發的便如這一家子九口——之所以潛伏不發,便是因為屍體運回來後就放進了冰室。屍毒本身喜陰懼熱,但屍毒異變和向外傳播則需要在較高氣溫的環境裡才行。嚴喜保家九口屍身正是因為凍在了冰室裡,所以體內雖有屍毒成活,但並沒有異變為殭屍。
關天養也不管齊世武是怎樣部署防控的。從后街出來,他就決定親自去上寨村看看。還沒來得及走人,又被齊世叫住,請入了知府衙門敘話,不外乎就是要他來擔當這次防控屍毒的主力軍。
關天養當然不想接這檔子差使,奈何齊世武打著九夏存亡,百姓安危的旗號軟磨硬泡,還說關天養身為九夏之子,為桑梓出力,那是義所當然的。見賴不掉,關天養就只得道:“齊大人,不是我推脫,實在是我一個人的力量也挽不回大局。有什麼要我做,你只管開口,能辦到的,我絕不會推辭。但我要領銜挑起這場防控大戰的重擔來,說實話,我沒那個能力。依我之見,眼下最該做的就是找到屍毒的源頭和剋制屍毒的法子,這樣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要不然就是神仙來了,也只有累死的份!”
齊世武當然不是真的指望關天養來領導這場防控大戰,之所以會言辭懇切地逼得如此之緊,便是要關天養不能置身事外,多少承擔下來一點義務,不然官府的壓力就會大增。眼見目的達到了,齊世武還故意擺出極為遺憾的樣子,說:“看來還是我太過苛求了。不過能得到關老闆相助,那也是把握大增……”很是客氣了一番,見左省山來報說各執事官員和將領都已經到了後,這才打住了話頭,將關天養送出了府衙。
坐在馬車上,關天養這才將整起兇案仔細地在腦中理了一番。其實說來很簡單:先是一家九口被滅了門,九夏府接到報案後,派了差役去調查。但差役們也沒能得出個明確的結論。回來後不久,差役感染的屍毒就發作了。眼見情況不妙,知府廖成龍就趕緊稟知總督齊世武,齊世武深知以官府的力量是無法剋制屍毒的,就把與修行界有著密切聯絡的他給請了來商量對策。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屍毒的來源定是靈泉山無疑,可它是透過什麼途徑傳播出來的呢?再者,這一家九口也死得未免太過於詭異了。關天養雖對屍人有著相當的瞭解,卻不明白這一家子為何會被吸盡血液而亡。創口被割爛顯然是為了掩飾其行兇的手法,這說明兇手有著相當的智慧,既有智慧,那就不是一般的屍人或者屍獸……
正想得出神,車伕說懷遠堂到了。
關天養跳下車來,打發了五兩銀子讓車伕回去覆命,就一頭鑽進了忙碌不堪的懷遠堂。
原已經打過招呼說這幾天有事,不來店裡了,上下的夥計一見他來了,分明都很是意外。史玉柱迎出來問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吩咐,關天養就說是。到了後院書房,關天養把先前見識到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叮囑這段時間店裡上上下下要多加註意,趁著機會多上一些破煞的法寶和能夠驅避陰毒的藥物等等,這才又去了。
在沒有確認屍毒已經大規模擴散開來之前,官府也不敢過於聲張——那可是會引發動亂的——但城內的巡邏和城門處的戒備已經得到了加強,許久不見的官軍也走上了街頭。好在自從九夏城開始重建之後,就鮮有真正平靜過的時候,百姓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出了北門,關天養就打馬望上寨村而去。
去上寨村的路他熟悉的很,七八年前,那會子還沒有在知真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