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爺子在山南關忽然沒有了訊息,可能也中了他們狡計……想到這裡,決定連夜趕回山南關去檢視一番。
方如蘋和他並肩走了一段路,看他一路都沒作聲,忍不住偏頭何道:“大哥,你在想什麼心事?”
凌君毅道:“沒有什麼,我只是在想,明天能找到金老爺子才好。”
正說之間,忽見迎面走上一個店夥模樣的人,朝兩人連連躬身,陪笑道:“二位公子,可要落店?小店房間雅潔,招待周到,二位公子把馬匹交給小的吧。”
凌君毅抬頭看去,果然見前面不遠,一塊招牌上寫著“舒城客棧”四個大字,這就回頭道:“兄弟,我們就在這裡落店如何?”
方如蘋臉上微微一熱,點頭道:“也好。”
兩人把馬匹交給夥計,凌君毅當先跨進店門,方如蘋突然感到膽怯起來,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走人店堂。早有別的店夥迎著,哈腰道:“二位公子請到上房坐,小的替二位領路。”
說完,領著兩人直向上房而來,走到一間房門前,伸手推門而入,陪笑道:“這間房寬敞舒適,前後有窗,原是小店接待貴賓官眷的。二位公子位在這裡,再合適也沒有了。”
他說的倒是不假,這間房果然甚是寬敞,陳設也比一般客房講究。方如蘋看了那張大床一眼,心頭小鹿,止不住一陣亂撞,急急說道:“我們要兩間房。”
店夥聽得一呆,按著暗笑道:“這是雙人房,可以住兩個人。”
凌君毅忙道:“我們還要一間,不知還有沒有?”
店夥點點頭道:“有是有,不過比這間要小一些。”
凌君毅含笑道:“我們住慣一人-間,小一些沒關係。”
店夥連連應“是”,又領著凌君毅與方如蘋推開隔壁一個房間說道:“公子爺看這間房還可以麼?”
凌君毅道:“可以。”兩人回到大房間坐下。
店夥送上茶水,殷勤地道,“二位公子有什麼事,只管吩咐。”
凌君毅道:“不用了,我們趕了一天的路,要早些休息。”
店夥唯唯應“是”退了出去。
凌君毅跟著站起來,說道:“時間不早,兄弟昨晚沒睡,也該早些休息了。”
方如蘋道:“大哥睡在這裡,我去睡小房間。”
凌君毅笑道:“房間大小都是一樣,你還和我客氣什麼?”
方如蘋道:“大哥昨晚也是一晚沒睡,唾在這裡,舒服一點。”
凌君毅笑道:“我跟師傅練武的時候,他老人家經常不許我睡床,帶著我到樹上去睡覺,說這樣可以提高警覺。他老人家睡在樹枝上,還可以翻來翻去的轉身,跟睡在大床上一樣,還呼呼的打鼾。
我可不敢翻身,整夜都是提心吊膽的怕摔下去,後來慢慢就習慣了,只要有一根樹幹,一樣可以睡覺。”
方如蘋“咭”的笑道:“那一定很好玩。”
凌君毅笑了笑,道:“幾時錯過宿頭的時候,我陪你嚐嚐睡樹幹的滋味,今晚好好睡吧。”說完,舉步出房,隨手替她帶了房門。
回到隔壁房中,閂上房門,一口吹熄燈火,過了一回,耳聽方如蘋房中已經沒有聲息,敢情她已睡了,這就立即輕輕啟開後窗,飛身而出,然後又輕輕掩上窗戶,長身掠起,一路施展輕功,快如離弦之失,瞬息工夫,便已趕到城垣。
他腳下絲毫不停,輕輕一點,凌空飛起,一下越過城牆,如風飄落葉,飛落城外,提氣繼續疾行。不過頓飯工夫,便已趕到桃溪,就從桃溪往山南關,一路仔細搜尋上去,依然沒有半點跡象。但山南關一處牆角上,還留著金鼎老爺子的記號,明明是指向桃溪。由此看來,金老爺子可能已經離開山南關,但他並沒到桃溪,那麼他會到哪裡去呢?
凌君毅想到這裡,登時心中一動,暗道:“對了,眇目人是從桃溪北首的花字崗來的,那一定是被眇目人引向了岔路。”
一念及此,立即從山南關向北,由小路上搜尋行進。他從江家店,韓小店,雷麻店,到董家崗,花子崗,數十里方圓,逐步搜尋,依然沒有半點影子,也沒有看到留下的記號。好像金老爺子並來到過這地方。他知道金老爺子的為人,老成練達,他既在山南關留下記號,就算再匆忙,只要到過的地方,定然留下記號,但這方圓數十里,竟會一個記號也沒有,好像金老爺子在山南關留下記號之後,就憑空飛上天了。
這隻有一個可能,他已經著了人家的道兒。金鼎金開泰,是少林俗家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