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高吼著,“皇后娘娘駕到!”
易謹寧露齒一笑,來了!
這宮殿裡的一眾宮女內侍全都跪了下來,易謹寧也緩緩跪地。
看在她是皇后的面子上,就暫且委屈自己給她下跪吧。
皇后一身大紅宮裝嫋嫋而來,三十歲開外,頭上戴著展翅高飛的鳳簪,額前一貼著細細地花黃,夕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妹妹,最近在宮裡住得習慣嗎?”她有些沉重的嗓音竄入易謹寧的耳裡。
一來就將她扶起來,拉著她的手,親切地問東問西,那模樣兒比易謹寧的親姐姐待她還要親。
貝兒斜眼瞧了易謹寧一眼,見她正笑眯眯地回應著皇后。
她納悶兒了,這寧妃以前見著皇后都像老鼠見了貓,怕都還來不及,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擦擦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這寧妃正和顏悅色地回握著皇后的手,兩人親密地得很。
易謹寧笑了笑,對貝兒道,“貝兒,你去把本宮妝臺上的那個鳳釵拿來!”
“妹妹,你這樣,要姐姐怎麼好意思呢!”
皇后彎彎的眉眼盯著易謹寧的臉,似乎要從這寧妃身上找出個什麼蛛絲馬跡來。奇怪了,這寧妃見著自己不是該害怕麼?
她見貝兒拿了一支跟自己頭上的鳳釵差不多款式的釵子,眉頭一擰。寧妃這是什麼意思?
“妹妹沒有什麼好東西,這鳳釵是皇上送給妹妹的,妹妹覺得這有些僭越了,但是這是皇上送的,妹妹也不好拒絕,就一直擱著沒戴。皇后姐姐要是不嫌棄的話,妹妹就將這釵子送給你了!”
好哇,難怪見著她也不再害怕了,敢情是有皇上撐腰哇!看寧妃的臉色,應該是傷好得差不多了。
她眸中冷光一斂,手握上了易謹寧“受傷的”手臂,“妹妹,那怎麼好意思呢……”
聽說今晚皇上召幸寧妃,她絕不能讓這賤蹄子如了願,要是她先自己生下皇上的子嗣,那豈不是更是被寵上了天?
想到這裡,她扶著易謹寧手臂的手勁兒又大了些。她心中冷笑,看你今晚還怎麼侍寢!
“啊……”
易謹寧低頭,收起嘴角扯出的笑意,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笑聲來。皇后剛才看她受傷的地方時,眼神就不對了,果然是在伺機整她,那她就配合著演戲吧!
她手上的傷……根本就是假的。
或許真正的寧妃,早就被阿穆公主殺了,或許被那摻了東西的金瘡藥給弄沒了也說不定。
“啊,對不起,本宮忘記妹妹受傷了。快來人啊,傳太醫!妹妹沒事兒吧!”
換後假惺惺地心疼著,叫人去請太醫來,誰知道那太醫是不是真的會被請來?幸好她這是假傷,要是真傷,那還不得鮮血流盡而死或者疼痛致死!
果然是沒心沒肺的妒婦,這麼公眾的場合,大家都看見了,也不怕寧妃在皇上面前告一狀,她會吃不了兜著走?
“皇后姐姐,妹妹……妹妹要休息了!”易謹寧一臉慘白,捂著受傷的手臂倒在貝兒的懷裡,氣喘噓噓道。
皇后似乎十分著急地看著門外,又擔憂地看著易謹寧的手,“這該死的太醫,怎麼還不來,妹妹你不要緊吧?”
“我沒事,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皇后姐姐不用擔心!”
易謹寧虛弱地說了一句,又喘上一口氣。
皇后心頭喜滋滋地,臉上卻是一副擔憂的表情,“那你好生休息,本宮有空再過來看你!”
“恭送皇后!”易謹寧躺在貝兒的懷裡,更是嬌弱不堪,連跪拜都省了。
皇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也不再計較她有沒有跪下來恭送自己。
看著那一身大紅宮裝的皇后離去,易謹寧撥出一口濁氣,有氣無力地站起來對貝兒道,“哎,和皇后演戲真累!”
“娘娘您……”
貝兒吃驚地看著易謹寧的胳膊,寧妃娘娘的手……為何會沒事?
“哦,我的胳膊啊,好了,我……”
注意到自己說的是我而不是本宮,易謹寧立即止住了聲音,接著又改口道,“本宮有武功的事情,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這麼一說,貝兒應該會聯想到她的胳膊能夠好的這麼快的原因吧?
果然,貝兒一聽她有武功的事,想到她身子復原快,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晚間,還沒待隆帝忙完御書房的事情,易謹寧就被宮人拉扯著去沐浴焚香,裡裡外外從上到下清洗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