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全!”
李菲幽幽地道:“要不是你到了王都見了本王就去找司馬秋荻,本王才不會……”他忽然止口。
景永福還在翻閱自己的過往,看了一半想起什麼似的:“王爺這屋裡應該還有人吧?專門記錄你手下報上來的訊息?”
李菲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閉目道:“不錯!”
景永福環顧四周,全是一格格的櫃子,記錄之多恐怕不亞於容易府。
忽然她衝到櫃子前喊道:“那個記錄的人,你在不在啊?在的話聽好了!給本姑娘記上一筆,那個……今年今月今日,本姑娘隨王爺入此房……”
本子向李菲丟去,他手一伸就接下了,連眼都沒有睜開。
她笑吟吟地接著道:“偷襲王爺不果。”
李菲依然坐在椅子上,只是身軀有了起伏。
晚上最叫景永福尷尬,因為她的房間就在李菲的寢室外,說白了,就是下人房,專要她睡不好覺的。好在李菲總算沒為難她,開玩笑從來點到為止。不過她倒是知曉了李菲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漂亮得不象話的男子,睡覺偶爾也會磨牙。
第一晚景永福還以為他發個聲音叫她進去端個水拿個毛巾什麼的,結果披上衣服跑去一看,他卻是在磨牙。她正研究他究竟如何發出的聲音,他卻張開了眼。黑暗裡,璨若明星的眼,幾可奪魄,而那樣近距離的對視,令她心慌。後來她習慣了他的磨牙聲,也就見怪不怪。她打定主意,就算有刺客跳他床上,她也當不知道。但迪王的床哪有刺客跳上去,怕倒是府裡一群女子心心念念地想爬上去。
時間一日日的過去,期間李菲安排景永福見了二次若夫人他們。水姐好的很快,但阿根還需要時間靜養。有李菲的人在屋外,景永福沒有多言。
第三次景永福去見若夫人的時候,阿根基本痊癒。沒有第四次,因為第三次見若夫人,景永福就再沒離開母親。
景永福離開的是李菲。
當有日清早,李菲敲了多次床欄,最後來的不是景永福而是一個隨從,他就知道她走了。
那天的李菲穿得非常簡單,一身素潔的白袍,連短劍都沒別,就匆匆從迪王府趕到了若夫人等人暫居的宅院。十幾位侍衛跪在地上,卻不見那四個婦孺。
李菲異常冷靜地細細搜遍宅院的每處角落,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失望之餘,他一掌推到牆上,牆應聲而塌。
兩截斷甲悄無聲息地跌到地上……
他走了後約莫半個時辰,景永福收起了他的斷甲。
見到那二截玉白的指甲,景永福才確信,李菲對她是有幾分真情的。只是早在她十三歲那年,他就錯了。
與李菲交往的一幕幕浮現她眼前。秋花叢中的他,清冷庭院的他,馬車上靜默的他,陀羅寺孤寂的他……
“福兒,走了。”若夫人喚她,她盈盈一笑,轉身離去。
第二卷 …67
第二卷憂來思君不敢忘
一年後。景國東南,濱海之城毓流。
上午的夏日陽光將水面照得色淺,海浪遲緩地輕吻岸邊細沙,一浪又一浪,不疾不徐,不離不棄。一個曬得黑黝黝的瘦個男孩,光著上身卷著褲管,赤腳走過沙灘,他手上提著個水桶,不安分的海魚桶裡撲騰著。
回村的半路,不少村人跟他打招呼。“阿根回來啦?今天又跟阿土叔打了多少魚啊?”
“多呢,你家旺爹打得也不少,馬上就回了,一會你就樂吧!”
阿根露出雪白的牙齒,雖然膚色黝黑,可誰都看得出來,他五官極標緻,眉目清秀,是個英俊少年。他邊說邊走,神情沒了早年的冷漠,眉宇舒展,嘴角上翹,令每個與之對話的人都感染到他的喜悅。
“你家大姨今天肯定又要忙活了,王家那小子鼻子賊尖,哪有香味就竄哪兒!”
阿根另一隻手做了個切的動作:“他來,我就斬了他的錢袋!”
一串笑聲在他身後洋溢。
“不跟你們嘮了,一會有你們忙的。我先回了,遲點再來……”
阿根已經走遠,還有幾個聲音在風中傳送。
“你家小蝦十二了吧,將來要是嫁了這小子可有福了!”
“去去,小根哥分明是萍姑娘的小爺,哪裡輪得到我家小蝦?何況他還有個瓷娃娃一樣的漂亮妹子,哪裡看得上小蝦?”
“嘖嘖……說到他家小翠,真是個美人坯子。”
“可不是嘛,我看王小哥兒八成貓上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