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勢捲動地上第一排長刀,各朝著不同方向飛插而去,直穿過百年老樹,插入樹身,成為一個進攻的“記號”。
這個“記號”不是給天狗醜人自己看,而是給隨後而來的二萬後備軍作辨別方向之用。
天狗醜人狂吼一聲,身後萬軍如浪湧入,個個殺志昂揚,提起兵器往前衝斬。
因為已有刀插樹為記,大家都毋須再四處張望,擔心“五殺野”藏身何方,衝入即殺。
“樹殺野”無法藏身樹中,紛紛躍出拼殺。
“馬殺野”被叢林的樹木阻隔,失了地利,不能靈活走動,本來十拿九穩的陣勢頓形崩潰。
“泥殺野”又如何?
天狗醜人輕身一躍,猶如飛鴻踏雪,大鵬展翅,雙手翻騰,將泥沙捲上林蔭,霎時間天空像被濃雲遮蔽,每人眼前一黑。
在沙土蓋天還未回落之際,霆不暇發、電不及飛之間,各人自覺急勁風聲掠過,青光疾閃,斬殺匿身泥內的“泥殺野”。
為數二萬的後備軍,比“五殺野”何止多出一倍人數?後備軍幾乎是三人對一人,加上“五殺野”全部行藏敗露,危機盡現。
只不過是一個天狗醜人,足可媲美千軍掠殺,只見他在自己軍中輕身縱步,來回穿梭,猶如游魚般四力八面遊走,手中“武士道”替各人解決頑強不死的“五殺野”族人。
“五殺野”族人死,後備軍士氣更強,原是三個殺一個,“樹殺野”、“泥殺野”、“馬殺野”死掉一百人,後面又有後備軍補上,變成四個殺一個,甚至是五個對一個。
“呀!我的手被斬掉,不能再戰,退回!退回!”
“我走不動了,一條腿被敵方割斷,過來扶我退走。”
“支援下去,我們還未全軍覆沒!”
殺戰聲此起彼落,“五殺野”被圍困、被剿殺,戰略一崩潰便不能重新組織起來,時間愈久愈對“五殺野”不利。
莫問和夢兒呢?兩個為甚麼還不出來協助“五殺野”退走?
鋪天的沙土如雨降落,刷啦刷啦的打在每個人背上,又不斷有血霧飛濺,每人都投入殺戰瘋痴,這裡已變成不死不休的殺戮戰場。
四處忽聞獸類狂吼,數百條黑影從林間猛然撲出,奔騰跳躍的身影一掠而過,便有幾個“天皇帝國”後備軍倒下。
只見他們頸上的傷口如被獸類噬咬過,皮肉被強力撕開,瞧著黑影迎面撲來,挺刀掄舞護身,黑影又靈巧刁鑽地從上飛下把敵軍擒住,手一甩將敵軍頭顱硬生生扯斷。
數百黑影在樹間、地上跳躍騰縱,看去猶如幢幢鬼影在林內飛舞,不時發出的獸類嗥叫令人膽顫心鷲。
在敵軍殺意如虹之際,“獸殺野”終於出現。
“天皇帝國”後備軍首次遇上如同野獸一般的獸人,有的四肢頎長一如猴猿,身法靈動輕巧;有的如虎豹般狂野,皮堅肉厚,斬一刀也不覺痛楚,反而更瘋更狂撲殺。
在“獸殺野”族人的協助下,“樹殺野”、“泥殺野”、“馬殺野”又鼓起士氣與敵頑抗,但始終敵人一排接著一排的從後接力,整整一百萬大軍,就算每人殺兩個,也要連續十天十夜才可殺完。
如何有氣力可以支援?
天狗醜人忽地仗刀而立,在廝殺聲中以耳代目,他要殺的絕不是“樹殺野”、“泥殺野”、“馬殺野”及“獸殺野”任何一人,這種粗活可讓自己的戰兵去逐一擊殺。
反正“五殺野”已無處藏身,再不用擔心他們埋伏獵殺。
天狗醜人拔身縱飛,一躍上樹頂,眼前一片蒼翠的樹海上,終於發現莫問與夢兒的蹤影。
只見夢兒狂拳猛打,莫問或沉身、或跳躍避過沖拳。
夢兒要打,莫問卻避。
究竟發生何事?莫問與夢兒未打敵人便先行交手起來,天狗醜人只覺有趣,不禁仗刀旁觀。
夢兒怒吼聲道:“你要退兵的話可以自己走,不要阻止我!”
夢兒一拳開出前路,立即要騰身衝殺,莫問一矮身又再將他拉扯住,夢兒回身揮拳,莫問又鬆開手,然後又拉住夢兒,令夢兒好生煩厭。
莫問道:“我們已經在這裡玩得太久了,再不回去的話爹會好掛心,不如一起歸家吧!”
夢兒道:“你這個貪生怕死、臨陣退縮、婦人之仁的傢伙,我來不是要截阻敵軍,而是要將他們完全殺敗!”
莫問道:“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全旅為上,破旅次之;全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