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道。
寬敞而又素潔的房間裡,一排排丫鬟垂首而立,雙手捧著的,赫然便是鳳冠霞帔,庸脂俗粉以及珠
寶金飾,他們一個個站在楚淡墨的面前,不言不語恰是木偶。
“惜兒,拿走。”楚淡墨目光在那華美的喜袍上一掃而過,而後閉上眼睛,對緋惜命令道。
“小姐,奴婢求您了!”哪知緋惜不但沒有聽楚淡墨的話,反而撲通一聲在楚淡墨的面前跪了下來
,拉著楚淡墨的衣角,眼中含淚道,“小姐,您就當為了您自己,也為了王爺,穿上吧。”
楚淡墨瞌上的眼瞼微微的一顫,卻沒有睜開眼,也沒有說話。
“小姐,王爺在勤政殿跪了兩日一夜才求下賜婚的聖旨,您心中既然有王爺,又何苦要這般與王爺
為難。”緋惜繼續勸說著。
“我似乎記得婚期在明年六月。”楚淡墨冷冷的說道。
她之所以沒有反駁,便是看到了那賜婚聖旨上的大婚日期是明年六月六日。因為她知道她自己的身
子左不過就是這幾日,不可能撐過這一個月,所以也就沒有計較。
“小姐,王爺的心思您難道不知道麼?”緋惜視線模糊的看著軟榻上,消瘦如骨,面無血色的楚淡
墨,心中絞痛著。
楚淡墨的身子幾不可見的微微一顫,垂放在薄被上的手一緊,將絲滑的被面緊攥入手中,虛弱的掀
開眼簾,輕搖臻首:“惜兒,我知道他的心,可我卻不能,這幾日我都在想,也許我與清瀾今生早已注
定有緣無分。”蒼白的唇角展開一抹淺淡而又蒼涼的笑容,“我與他本可青梅竹馬,奈何十五年緣慳一
面;我對他本可一見傾心,奈何卻處處防備,日日閃躲;當我們終於擦肩相遇,當我終於明白心中情意
,卻是命在旦夕之時……”
“小姐,您不要這樣說,綠撫姐一定可以找到師尊,一定可以找到辦法就您,一定可以。”緋惜哽
嚥著,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都下去,我想和墨兒單獨談談。”渾厚的聲音驀然響起,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緋惜側首,模糊的視線看到的是聶嘯一身棕色緊身華袍,站在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楚淡墨,想了想
後,緋惜點頭退下,也帶走了所有的人。
聶嘯與楚淡墨密談了小半個時辰,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是時不時的聽到楚淡墨的低泣聲傳
出。然而,當聶嘯再一次走出來時,楚淡墨卻答應換上嫁衣。
一切都很簡單,簡單的好像真的只是一個形式,楚淡墨是被一輛華麗的馬車載到墨瀾清幽山莊的。
也沒有什麼大宴群臣,唯有鳳清溟五兄弟和聶嘯參加了這一場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婚禮。
由於楚淡墨的身子緣故,所以的儀式都是能減省便減省。拜完天地後,已經累的快要虛脫的楚淡墨
便被送入洞房,鳳清瀾自然是無時無刻的伴隨在他的小新娘身邊。楚淡墨這樣的情況,鳳清溟幾人自然
是知道分寸,識趣的沒有添亂。
幾兄弟也難得一聚,便接著鳳清瀾的喜宴,聚在前廳,可卻原本僵硬在臉色的笑容,等到鳳清瀾與
楚淡墨離開後,一個個都再也強顏歡笑不起來。
“我相信六嫂一定吉人天相!”一回盛京就被盛澤帝送到國子監修讀的十六皇子鳳清漓難得出現,
同樣瞭解一切的他,看著幾個哥哥都悶悶不樂的模樣,挺起小胸脯高聲道。
“是,六嫂一生行醫濟世,救得無數蒼靈。”鳳清淵仰頭灌下一杯酒,將空杯重重的擱在桌子上道
,“佛語不是說,種善因得善果麼?如果六嫂那樣的人都有不測的話,那便是蒼天無眼!”
“綠撫姐已經去找師尊了,師尊一定能夠救小姐!”緋惜呢喃著,心中也在祈禱著。
“九哥,你在想什麼?”鳳清涵一抬頭就看著鳳清溟保持著一個姿勢沉思,對周圍的聲音毫無感覺
,於是蹙眉問道,“九哥,你今日一直魂不守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鳳清溟被鳳清涵的話吸引,抬頭看著鳳清涵,身後舉起一杯酒,仰頭喝下後,看向幾位弟弟:“我
在想會晤大師曾言,若六哥未及二十三載成婚,必定有魂斷青湖。”
“九哥!”鳳清溟的話一落,十四皇子鳳清潾便冷聲道,“今兒是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