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的琴聲,恰似
一汪清潤見底的小溪,裡面的一切一眼可見。正如楚淡墨要借琴表達的感情,那是一種亦如清水般沒有
絲毫雜質的感情,那是一種超越男女之情的純淨的友情。
那琴聲漂浮在山野之間,透過細碎的陽光,穿過翠綠的枝葉,流過壁峰細縫,傳進鳳清淇的耳裡,
讓他騎在馬背上的身子一陣。
他是精通音律之人,自然能夠聽出其中深意。頓時,他停了下來,細細的聆聽,時間好似就在這一
刻與他而言靜止了,他目光不知是喜還是悲的四處尋找,卻沒有一個著落點,因為那琴聲好似從深山之
中傳來,又好似自蒼穹之上傾瀉。
找不到,他只好放棄搜尋,凝神細聽。
楚淡墨在上面將鳳清淇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玉手徒然一轉,原本柔和似水的琴聲變得高低冥迷,
時起時伏,恰如金戈鐵馬之中,千萬大軍鐵踏山河而來。有一種整個山巒都在震動的雷霆氣勢。讓人聞
之,不由的一股豪情壯志盈滿胸腔。不止鳳清淇,就連隨行的大軍也都個個為之精神抖擻,好似他們眼
前已經出現了他們如何揮軍西域,浴血奮戰最後凱旋得勝的畫面。全部沉醉與琴聲之中,就連琴聲何時
停了也不知。
“安王爺,我家王妃讓我將這個呈給您。”不知何時,桃雪已經走到了下去,甚至是在大軍毫無察
覺之下,走到了鳳清淇的面前。將一小卷白花花的紙卷遞給鳳清淇。
鳳清淇接過,展開,上面唯有四個字:知音,勝歌。
也許其他人看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但是鳳清淇知道。他知道楚淡墨的意思是,方才所彈的兩首曲子
,前者是叫做《知音》,藉此來表達他之於她是何種地位。後者是叫做《勝歌》,告訴他她的期望,已
經祝願他大獲全勝。
“這一生能為知音也好。”鳳清淇目光再次投遠,似有所感的落在了綠樹濃蔭背後的小亭之中,清
爽的聲音不高,楚淡墨聽不到,卻能從他的唇形讀出。
凝望了片刻,鳳清淇依然轉身,大手一揮,縱馬緩步而行。與之前一般無二,然而楚淡墨卻是看到
了不同,這一次他的身上有了一股釋然與灑脫之氣。
楚淡墨欣慰的笑了,目送著鳳清淇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可及之處,才轉身而去。
然而,楚淡墨沒有看到是,鳳清淇走出上靈山之後,遙遙回首,望著這方兀自出了一會兒神,手中
緊握她的四個字,久久的才低聲自語道:“《勝歌》,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你是希望我平安歸來?阿
墨……”
朝廷之中在盛澤帝突然日益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