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覺悟,她被甘力雨騙了。
“哥,從今以後,我會是楚南國的王妃。”西門疏淡淡的說道,又那麼的堅定。
她只說是王妃,卻未說明是誰的王妃。
甘力風一愣,緊盯著她,深邃的眸子裡沉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薄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腦海裡迴盪著。
從今以後,我會是楚南國的王妃。
楚南國,她選定了楚南國,是不是意味著。。。。。。
在西門疏轉身之際,甘力風拉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氣,問道:“傳言,真屬實嗎?你跟端木夜。。。。。。”
西門疏回頭看著他,眸光裡染上堅定,說道:“哥,我愛他。”
甘力風身子一僵,深入骨髓的悲憤蠢蠢欲動,厲聲吼。“你不是愛木夜嗎?”
西門疏心中閃過一絲猶豫,木夜就是端木夜的事,她不會告訴任何人,淡然的說道:“兩者不衝突。”
“小妹。”胸口堵塞的厲害,窒息般的疼痛讓甘力風渾身顫抖。“小妹,你是甘蕊兒,將軍府的六小姐,怎麼能為了一已之私,掀起兩國戰爭。”
“端木夜是何許人,如果不是他有心,縱使我說破了嘴,也不可能慫恿他領兵南下。”西門疏甩開他的手,仰頭吸了口氣。“我這次回來,除了找東方邪報仇,還要將安安帶走。”
“不行。”甘力風斷然拒絕,他不敢想象,若是她將安安帶走,恐怕這一輩子他都不可能見到她。“安安是蒼穹國太子,你不能將他帶去楚南國。”
“安安不是,安安是我跟他的兒子,你沒資格說不行。”話一出口,西門疏愣了一下,她的身份不方便照顧安安,孩子一直都是甘力風在保護,在照顧,她居然將話說得如此之重。
東方邪疏遠安安,溫絮利用安安,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安安,甘力風將安安照顧得無微不至。
甘力風大受打擊,腳下蹌踉後退,用一種失望至極,也複雜萬分的目光看著西門疏。
自嘲一笑。“是啊,我沒資格,我沒資格。。。。。。”
他有什麼資格呢?安安非自己的兒子,他們也沒一點血緣關係,連這個大舅都是假的,若是告訴她,她不是甘家的女兒,估計她會將他們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哥。。。。。。”道歉的話,西門疏怎麼也說不出口。
讓甘力風恨她,比愛她都輕鬆。
明知道甘力風對甘蕊兒的感情,她還利用他,享受著被哥疼痛的感覺。
在那時候,西門家的人被滅,餘黨都被剷除,甘蕊兒活得又如此卑微,除了甘力風,她找不到任何人助她。
“為了一個木夜,你到底變得有多鐵石心腸?”吼完,甘力風一把將她推開衝出書房。
等西門疏站穩腳步,甘力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御書房。
“鐵石心腸。”望著門口,西門疏喃喃念著。
他那麼愛甘蕊兒,她居然硬是從他口中逼出鐵石心腸這四個字,心到底有多痛,承受著什麼,才能逼出他對甘蕊兒說出這四個字?
如果甘蕊兒在天有靈,她會怪自己嗎?
霸佔了她的身體,現在又傷了痛她愛她的大哥。
甘力風跟端木凌然一樣的命運,都愛上自己的妹妹,而兩人都死了,只是甘蕊兒沒死徹底。
西門疏走出書房,路過花園時,忍不住尋找那兩個玩耍的孩童的身影,不見孩子,只見那女子坐在亭中,失神的望著某一處,美麗的眸中滿是思念。
西門疏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那是邊境,她在思念戰場中的丈夫甘力雨。
女子的身份不難猜到,穿著不似下人,又帶著一對兒女,在將軍府,只有甘力雨才有一對兒女。
“你是?”端木凌雪抬眸,看著擋住自己視線的人,剛剛與她視線相對,又匆匆離去的女子。
西門疏一愣,這才意識到,她居然不知不覺走到了亭中。
“你在擔心他?”西門疏開口,語氣不確定,因為她只在端木凌雪眸中看到思念,卻沒有擔憂。
端木凌雪皺眉,茫然的望著西門疏。
“甘力雨。”西門疏停頓了下,遲疑了一下,說道:“他是我二哥。”
端木凌雪震驚一愣,猛的站起身來,打量著西門疏,她蒙著面,隱約能看出她是個絕色美人兒。
“你是蕊兒?”端木凌雪問道,將軍府的女兒,原本三個,死了一個,只剩下兩個,甘甜兒她見過,只有甘蕊兒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