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費她自認精明,竟然載倒在這麼一個女人身上。
她狀似不經意的言語,看似保留,實則是一步步的誤導,讓她以為昭容之所以懷孕是皇上要冊封,有意的寒暄路過,再讓沈臨風做手腳,哈,以自己現在對她的信任,又豈會懷疑她做些什麼了,用計掉個包便好,如此簡單的事情又何況做的人是沈臨風,以他的武功,莫說她們幾人了,就是上千之人,他也可不動聲色。
“反應可真快,是不是做的多了,看著就熟?”
德妃的臉青紫不定,變換著色彩:“扶風啊扶風,本宮對你不薄啊,你竟然如此陷害本宮。”記憶中,眼前人那張臉雖然從不帶阿諛奉承,更不低眉順目,卻是從未這般,毫不掩飾話語的諷刺,那眼更是寒的滲人。
“你竟然懷著這等狼子野心,你就不怕相爺知道?”
“你說呢?”扶風看著她輕輕的笑,笑的一派柔軟。
“你……”德妃看著那抹笑,衝口而出的話咽回,不知為何,看著眼前人她就一個感覺。
她不怕。
縮了縮身子,卻在下一刻懊惱的發現,自己竟然因為這麼一個女人而退縮,太可笑了。
“你就沒有想過,得罪了本宮,沒你什麼好處。”猙獰的眸光上下一掃收回:“以前你還是相府小姐時你沒法跟我比,現在……你更加沒法比,你是個‘逃犯’。”特意加重的兩字提醒著對方也提醒著自己。
“你毀了本宮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只要本宮一句,你的身份……”嚥下了話語,卻是警告的目視。
扶風看著她輕輕而笑:“就如你所說,我扶風算什麼,逃犯而已,能有幸讓德妃娘娘你陪葬,值得。”
“你!”
看著那無謂的笑,德妃氣得顫抖。
“你想死是你的事,本宮可不想。”
“娘娘此話差異。”纖細食指抬起輕晃:“娘娘怕是還沒明白此時狀況吧,是你被困在此,不是扶風。”
德妃臉色大變:“本宮要告訴皇上去,說是你放的紅花,說出你罪臣之女的身份。”
扶風大方點頭:“可以,只要娘娘能見著皇上。”
“……”德妃狠狠一咬牙。
雖然不想承認,可也知道,見著皇上,不可能。
“相爺,對,還有相爺,你以為他會繞了你。”
“不能。”扶風肯定的說道:“但是娘娘可想過,扶風既然敢說,有怕什麼呢。”
“……”德妃目光一緊。
她連這都不怕了,還怕什麼?
眸光一轉,突然壓低了姿態,放柔了聲音,德妃軟言道:“妹妹,本宮可一直拿你當親妹子看啊,你可還記得從前,小時我們關係最好了,本宮哪次不是讓著你,處處維護你。”德妃說的有些激動,因剛才憤怒而泛紅的眼竟讓人覺得有些情真意切,一如一個溫柔體貼的姐姐。
扶風怔怔的看著面前人,眼前卻是浮現另一張臉,方形的臉,略帶嚴肅的五官。
當真是父女啊,一樣的會做戲,一如兩年多前初見一樣。
德妃見扶風沉默不語,以為被打動,心中大喜,趕緊再接再厲:“本宮還記得有一年……”
她從顧想那裡得知,扶風因為早先的動盪驚嚇失憶,致使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這樣正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記憶中對那個偶爾跟在自己身後的小丫頭很模糊,只記得比自己小上幾歲,小的時候覺得是個毛孩子,看不上眼,大了卻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臉的狐媚,那麼一張年輕的臉看了就恨,特別是在之後得知她和自己一同被選送宮後。
她憑什麼?
自己多年來一直不嫁,不管外人閒言碎語,就因為她知道,她是皇后的命,她就該當皇后。
這天下除了那九五至尊在無人能配得上她。
對她不瞭解,卻知道又相家的小姐心軟,跟豆腐似的,那時嗤笑,現在卻覺得可以利用。
“好妹妹,你總不能把本宮逼到絕境吧,看在往日情分上鬆鬆手,你放心,等本宮當了皇后,你就是這後宮的妃了,姐姐絕不會虧待你,你就忍心……”話末低垂了頭,聲音哽咽,雙肩微顫著,脫了那身雍容華服,她也只是個女人而已,柔弱的女人。
人說,畫皮難畫骨,即使德妃臉上堆滿了笑,那股子恨意還是難以掩藏,扶風看著她做夠了戲方勾唇冷言道:“娘娘怕是不知吧,扶風沒了過去的記憶,對舊人舊事沒什麼感覺,再者說了。”微眯的眸子投射在德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