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恕你無罪。”
帳內那纖細的身子再次動了動:“臣妾謝皇上。”
封半城一雙眼始終緊盯那紗帳內的身影,視線銳利如利刃,似是透過紗帳看清裡面裡切,直至良久後方開了口:“柳美人突染惡疾,朕實在不忍,若非親眼所見,定不能安眠。”話落,修長的腿快速邁出,待到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掀了紗帳。
“皇上——”
“啊——”
幾道驚呼同時傳來,具是一驚,紗帳內的人快速低頭轉過臉去,滿是疑惑的問道:“皇上,你這是做什?”
封半城看著面前漆黑一片的發頂,微彎了身子,放柔了聲音說道:“朕聽御醫說愛妃病了嚴重,朕心中掛念,寢食難安。”充滿霸氣卻又不失柔和的聲音,任誰都能聽話中情深,修長的手轉過扶風扭過去的頭,一手輕抬下顎,另一隻手溫柔的拂去額前青絲。
也只有扶風才知道,那話中的情有幾分,下顎被迫抬起時疼的差點叫出聲來。
青絲一點點拂去時露出那張鵝蛋臉來,原本白皙的臉上佈滿紅斑,本來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滿是大小不一的疙瘩。
“喝——”
吳公公嚇的倒退數步。
“這,這……”
這個那個恰靜柔美的柳美人?
匆匆一撇,胃中陣陣翻滾。
那臉,太噁心了。
封半城卻是緊盯那一張臉,眼中波瀾不驚,面上柔和更是不減,指腹輕輕摩擦著那令人作嘔的臉,從紅斑到那一粒粒大小不一的疙瘩。
“呃,痛——”扶風痛的皺眉,秀眸猶帶水汽的看著眼前人。
“很痛麼?”封半城依依不捨的再摸了一下方收手:“輕輕一碰便會痛,看來真的很嚴重。”
“是啊是啊。”吳公公大力點頭。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所以皇上我們走吧。
他怕再看一眼他會吐出來。
“御醫可有說什麼時候能好?”封半城卻是一個彎身坐在床榻,看樣子是有長聊的打算。
下顎上的手一鬆,扶風似是難堪般匆匆低了頭:“御醫說沒見過這等症狀,所以不確定。”身旁熟悉的氣息讓她朝一旁移了移。
“愛妃可是坐的不舒服。”修長的手伸出搭在她肩上。
低垂的頭更低了:“沒,臣妾是怕嚇著皇上。”
“怎會,朕擔心愛妃還來不及了。”說著又朝他蹙近了幾分,低沉的聲音更柔了:“愛妃怎這般不注意身子,可是夜裡貪玩受了寒?”
“沒。”扶風用力搖頭:“臣妾夜裡懼黑,所以晚上從不出門,讓皇上擔心了,臣妾罪該萬死。”
“夜裡不出門,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封半城俊朗的臉上滿是惋惜。
“臣妾身子骨差,所以習慣早睡。”
“啊,這樣的。”封半城瞭解般點點頭,收回放在扶風肩上的手,卻見扶風身子竟是一顫朝前傾斜了去,封半城趕緊抓住她的手撈起,寵溺的拉著她的手拍拍:“瞧你,身子果真是差,就這麼坐著也會暈眩。”
纖細的身子僵了僵,卻是迅速恢復柔和:“臣妾謝皇上出手相救。”
封半城輕笑一聲,卻也不再說話,只是細細把玩著手中皓腕,指腹緩緩摸索,那動作卻是說不出的親暱,一旁數人看直了眼,特別是吳公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皇上竟然一臉溫柔的和柳美人坐在那裡話家常?
還是個不是‘美人’的柳美人。
吳公公用力眨了眨眼,確定自己不是眼花。
正在這是,封半城似是玩夠了手中皓腕,輕輕放在擱置在扶風膝蓋上,緩緩起了身。
“那柳美人就好生歇息,朕就不打擾柳美人養病了。”說著幾步出了紗帳,目光卻在觸及吳公公帶來的那群宮人時頓了頓:“這些給柳美人補身子,柳美人這身子骨可得好好補補,看著弱的。”
“臣妾謝皇上關心。”
封半城笑笑,舉步離去,卻在即將踏出殿門時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著扎帳內的人說道:“柳美人既然從未看過夜色,那朕就舉辦個家宴吧,讓柳美人好好欣賞下夜晚的美。”
似笑非笑的話語,屋外暖陽打在身上,那人如鷹的眸子遮擋在額前碎髮下的陰影中看不正卻,只看見那微微上眼,似笑非笑的唇。
“朕等著柳美人來。”
知道那道明黃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王嬤嬤三人才大大鬆了口氣,末了是壓抑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