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我從以前就很想抱怨一下了。這一頭的長髮真的很礙事。長到腰下不說,清洗頭髮就用了很長時間,洗的時候別提多費勁了,之後還要等全部幹了才可以館起來——在魏晉時候你能指望有吹風機嗎?
於是我最常做的就是閒閒在一邊納涼等頭髮幹。於是,一上午過去了。
值得說的是,這期間悅悅乖得都不像我女兒了。不吵不鬧,平時被我寵得嬌得像公主,這會兒倒是端茶倒水跟小媳婦兒似的,看她步伐顛顛的,我總是一邊看著一邊擔心茶杯掉到地上,而且連一有糕點也是先想到我,這著實讓我受寵若驚。
“爹爹說,弟弟沒了。娘很傷心。要悅悅乖。”肉嘟嘟的臉頰微微鼓起來,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樣,“可有悅悅啊,難道娘比
37、第三十六卷 。。。
較喜歡弟弟嗎?悅悅不可愛了?”
我每次聽她這麼抱怨著,就會不可抑制地大笑出聲。然後使力把她抱起來猛親臉蛋。這時候嵇康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從我手中抱過小小豬,“你身子還沒有全好,不要亂動。”
其實……我已經沒問題了。我很想這麼說,總是眨著大眼睛盯著他,裝可愛裝可憐,但效果不大,他對我刻意使出來的美色和媚眼根本無動於衷,徑自做事。
我坐在院子裡,聞著遠處隨風飄來的淡淡青香,聽著樹上的小鳥鳴叫,丈夫的打鐵聲一如既往不疾不徐,沉穩有力。
我覺得內心覺得很寧靜,這些天來,失去孩子的傷痛也在他沉默卻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漸漸減輕了。
望著那刀削般的俊美側臉,和類似患了面癱症般的面無表情,我動了動嘴唇,“叔夜……”
聲音很小,卻沒有被打鐵聲蓋過去,他手中的動作一頓,“嗯?”
“結果如何?”
我沒頭沒尾地這麼一問,可我知道嵇康聽得懂——因為他的神色立時一沉,眉峰重重地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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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卷 。。。
那短暫的沉默也只是一瞬間,嵇康並沒有作答。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