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貼著前方那道看不見的屏障一閃而逝,勾勒出它半邊圓弧狀的輪廓,與此同時兩道金紅色“流星”在紅光消失處呼嘯而過,眼看著它們毫髮無損地突破那片被屏障分割出的界限,在底比斯城樓頂端轟然炸開!
劇烈的震盪。
碩大的被火焰包裹的油桶不偏不倚砸中備用在城樓的原油缸,那些原本為了弓箭手的火箭而準備的原油,頃刻間灑了一地,又在擴散開的瞬間被火星轟地點燃。
一剎那東北角城樓慘叫聲一片。
熊熊燃燒的原油饕餮般吞噬著周遭能夠席捲的一切,恣意延伸的火舌,濃黑色的煙,翻騰吞噬著火光中那些士兵掙扎扭曲的身影,又以一種安靜張揚的姿勢將那些試圖衝過去救援計程車兵隔離在外。
眼睜睜看著駐守在那裡計程車兵們在一片撕心裂肺的哀號聲中逐漸沉默,蜷縮,最後在火海和那片樓不堪負荷的轟然坍塌聲中飛灰湮滅。
展琳的手指深深掐進了面板,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就在剛才他們還拍著她的腦袋讓她躲開,哪個角落黑,躲到哪個角落去,用著他們粗大的手和粗大的嗓門。因為戰爭,讓女人走開。
僅僅只是片刻不到的過程……
“奧拉西斯,尼羅河的兒子……”火焰掀起的大風中靜靜響起俄塞利斯的話音,整個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馬背上凌空騰起,像是腳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託著,他穩穩地直立在被火光圍繞的城樓上空,那道絕對防禦之外的距離:“來,我們來欣賞一場烈火中的盛宴。”
笑,血跡斑斑的……天使的笑容。
城樓上眾人眼底閃爍的已經不僅僅是慌亂了,近乎絕望和崩潰的目光。
讓人不知所措的現實。
他們曾經奉之為神的男人幫助敵方試圖攻破這個他曾經為之守護的城市,又在這座城的上空,像一位真正的神一般凌空而立。
俄塞利斯,守護底比斯的神,還是試圖屠殺底比斯的魔……
他抬起手,又一道火光衝破絕對防禦的屏障射入城牆,乾脆直接得就像他口中同時噴出的血霧。那枚燃燒著的火桶被投得很遠,越過城樓,在城的內部轟然爆開。
城內隨即響起一陣尖叫和痛哭,而俄塞利斯的瞳孔,在那片淒厲的聲音中驀地一縮!
“奧拉西斯……”眼底暗紅色流光一閃即逝,笑容迅速在臉龐褪盡,他爬滿血漬的唇角在一陣顫抖中動了動。
原本銳利的眸子在一陣茫然掃視後隨即恢復成過去死水般一潭無光的暗沉,藉著最後一點光明還未在眼底褪盡,他朝著奧拉西斯站立的方向直撲了過去:“……奧拉西斯!”
話音未落,整個人斷線風箏般從半空跌墜。
“辛伽!!!”城樓上陡然間爆發出一聲怒吼,炸雷一般。
無視周遭的混亂,無視俄塞利斯墜落在沙地靜止不動的身軀,冰錐般的視線徑直刺破濃煙外那道隱匿於層層軍隊背後暗色的身影,奧拉西斯褪去了沉靜的臉上頭一次展露出如此凌厲的表情。
像頭暴怒的雄獅,通體翻騰著死亡的氣息。
與此同時一道暗光從他手中射出,直刺向雅塔麗婭咽喉的瞬間,她卻被人一把拉開。冰冷的箭頭緊貼著她的臉呼嘯而過,疾速扯落了她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醜陋得驚世駭俗的臉龐,同時深深刺入她身後那個將她適時拉開計程車兵體內。
“呵……可惜。”手指在臉上輕輕一抹,犀利的箭鋒在她凹凸不平的肌膚上烙下了一道不淺的痕跡,痕跡上分泌著某些濃稠狀的液體。然後她抬起頭,用那隻勉強稱得上是眼睛的東西,靜靜地看著奧拉西斯噴射著銳光的眼睛:“辛伽永遠不會關心我被人射中多少箭,他只關心……你在見到她之後,會是一種怎樣的反應……”
“王!鳥!天上好大一隻鳥!!”
目光還在探究那女人忽變得有些詭異的眼神,背後猛響起一聲驚叫,突兀拉回了奧拉西斯的注意力。下意識抬頭望去,被沖天火光映亮的夜空中,一隻漆黑巨大的鳥正無聲無息盤旋著朝城頭方向落下,碩長的翅膀旋開處,一隻又一隻筆挺的黑翼顯現於低垂的夜幕,緊隨其後往城中落下。
目光一凝,仔細打量,這哪裡是鳥,分明是個人伏在巨大的三角形帳篷下俯衝下來!
腦中突然一道刺痛。
為什麼這麼熟悉,這從未見到過的詭異景象,漫天載著人的飛行物像是漫天盤旋的巨鷹,高高飛翔在自己被火焰所吞噬的城樓之上……陌生奇異的景象,卻並不像周遭的人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