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才多大,出來玩也玩不到什麼好的。”清昭雖是這麼說,眼睛卻在四周流連,很有興致地看著這些她所不熟悉的風景和環境。
“什麼啊,我呢,再過九年就十六了,可以成親。千里呢,只要八年。而你嘛,只要九年就及笄了。我們也不算小嘛。”楚流鴻說完,推了推宋千里,“千里,我說的是不。”
“唔,也許。”宋千里頗為無奈地道。
清昭和他相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地偷偷笑了笑。
楚流鴻不滿地道:“你們兩個就知道聯手欺負我。”然後張著嘴扭著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噗。”清昭沒想到楚流鴻還有這一手,也懶得追究那內容,哈哈笑了起來。
宋千里也眼角彎彎,嘴角微揚。
出了楚家,迎面是天水街,青石板鋪的地,兩邊賣的皆是幞頭、腰帶、書籍、鋪席,等生活小用品,小販並沒大聲嚷嚷,只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著往來的人群介紹,偶爾會彼此攀談,言笑晏晏。
吸引清昭目光的是左邊的一個小鋪子,那裡面賣的跟別處很不同,全是各種各樣的面具有皮製的,鐵製的,羽毛的,甚至還有紙做的。而面具旁邊還有很多奇怪的衣服,大多像電視劇裡演的那種戰爭時用的鋼盔,不過那衣服上掛滿了很多鈴鐺羽毛一類的東西,奇奇怪怪的,頗有意思。
“那是什麼啊。”清昭拉了拉吳婆的衣角,問道。
“啊?”前方有一堆人圍在一起,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吳婆心思全在上面,想看熱鬧的緊。可是有了上次的教訓,她哪敢再跑,於是愣愣的發著呆,見清昭問話,她也半響才反應過來,道,“哦,那是鬼節用的跳大舞的服裝啊。”
“鬼節?”清昭有些愣,鬼節不是傳說中的七月十五……啊,算一算時間倒的確快到了。
吳婆心不在焉地應了聲,沒理會清昭的疑問。宋千里見狀,上前對清昭道:“鬼節時,滿7歲的男孩子都可以穿上這種衣服,帶好面具,然後圍著家人跳舞,可以保佑家人來年無災無難。還可以玩猜誰是誰的遊戲。”
“聽上去挺有意思。”清昭若有所思地道。
“可不是嘛,今年我剛好可以玩。”楚流鴻頗為得意地道,“不過千里啊,你去年已經跳過一次了吧,滋味如何?”
“挺熱。”宋千里簡短的回答。
“啊?”楚流鴻愣了半天,看見宋千里的笑臉時才反應過來,“你逗我玩呢。”
“也不是吧,雖然挺有趣,但七月份穿那麼厚重的衣服,的確很熱。”宋千里道。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濃重的脂粉味鋪面而來,鶯鶯燕燕無數,吳婆見狀,趕緊拉著幾人往另一個方向走。
“吳婆,你那麼緊張做什麼?”楚流鴻不明就裡,問道。
宋千里估計明白些什麼,臉微微紅,沒了平日老成的感覺,頗為可愛。
清昭偷偷地往那邊看去,只見無數穿著鮮豔的女子手拿羅帕輕扇,嬌聲細語,拉攏周圍的男子,很多男子便那樣進去了。
清昭眼珠子轉了轉,知道那是妓院,跟電視裡演的倒也沒多少區別。
“咳……這個嘛……”吳婆一時被楚流鴻問住,老臉微紅地道,“那個地方,三少爺您還小,不用知道是哪裡,等大了……不對,不對,等你長大了最好也不要去……那不是什麼乾淨地方。”
用一句話做了結尾,吳婆再帶這他們往北巷走,楚流鴻撓著頭,還在想什麼事不乾淨的地方,難道,是茅房?
北巷那邊大多是藥鋪、靴店、飯館、綢緞店、人潮洶湧,很是喧鬧。清昭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古代也的確是很繁華,而且人人臉上都不似現代那麼冷漠,教人看著感覺頗為舒服。
這樣一路逛了下來,吳婆漸漸吃不消了,三個小孩卻還是很有興致,吳婆連連喊著我這把老骨頭要被你們一群小祖宗弄折了,又不得不跟著他們走。
等到了日頭漸斜,三個小孩才覺得有些累了,而且也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於是只好嘀咕著回去了。
到了楚家,清昭一把撲到床上去,很滿意地蹭著柔軟的床鋪,暗想出去玩真的挺有意思,以後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出去玩。
12.拾翠遠目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七月份,還有四天便是清昭的生日,清昭自己倒沒什麼想法,因為以前天天忙,哪來那麼多時間去過生日,有時候眨眼十二點過的時候才(炫)恍(書)然(網)想起來:啊,昨天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