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起來。”金琳直起身來,見將軍與樞密使看著他呵呵直笑,錢寶珠用袖子捂著臉,露出來的部分臉蛋上佈滿了紅暈,心知自己的禮是行錯地方了,頓時窘得滿臉通紅。
錢大人笑了一陣後對將軍說道:“不如讓你家無恨帶著我閨女出去逛逛吧,我家閨女常年住在鄉下祖父家,還沒見過御街啥樣兒呢。”
將軍正巴不得呢,呵呵一笑道:“下官的犬子別的本事沒有,對御街倒是熟得很。”然後又轉頭對金琳笑道:“你好好陪著你寶珠姐姐逛逛,不用擔心你阿姐,為父等會兒會去看她的。”
威脅,又是威脅,雖然這威脅對金琳來說根本沒什麼意義,但是卻也算得上是一個提醒了,金琳只得先後朝他和樞密使錢大人行了個禮,然後帶著一臉歡喜雀躍的錢寶珠和一直低著頭的舒同出了門。
“我可以叫你無恨嗎?”錢寶珠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溫柔,與她魁梧的身形顯得格格不入,這位錢小姐方才坐在椅子上時,只是看起來有些壯實而已,如今並肩走在一起,竟然比金琳高出好幾厘米,聶無恨的身形本就偏高,約莫一米六八左右,這位錢小姐,身高大約一米七二、三這樣。女孩子長這麼高,又這般壯實,看起來很扎眼。
“錢小姐喜歡就好。”金琳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她現在滿心裡都在想該如何應付這位錢小姐,即能讓她心生厭惡,又不能讓她看出太過刻意的痕跡。
“你叫我寶珠就可以了,小姐小姐的叫著,多生分呀。”錢寶珠雖然滿臉羞澀,但是態度卻落落大方,溫婉中透出一些豪爽。這種性子正是金琳所喜歡的,可惜……
“寶珠啊。”金琳停下腳步,笑眯眯的轉身一把抓住錢寶珠的手,看著她的圓臉飛快地變紅,狠狠地壓下自己心裡湧出來的罪惡感,怪腔怪調地說道:“寶珠的面板真好啊,好嫩哦!”這是赤裸裸的耍流氓啊,金琳心裡期盼著這位寶珠小姐能甩自己一耳光,然後哭天搶地的跑回她樞密使老爸身邊去。
但是沒有。錢寶珠那雙水晶玻璃般透亮的眼睛望了金琳一眼,然後很羞澀地把頭埋得低低的,任金琳的拇指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摩挲,,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的祖母也是這麼說的。”金琳訕訕地放開她的手,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覺得她剛才的樣子看上去就像一隻要玷汙天鵝的癩蛤蟆似的,對心地單純的寶珠用那樣下作的招數,簡直是太丟臉了。
錢寶珠見金琳放開了她的手,於是抬起頭來看了金琳一眼道:“無恨的面板也很好啊,不比我的差呢。”這倒是實話,錢寶珠與金琳的面板都屬於那種健康的白皙,就好像兩塊沒有瑕疵的美玉,只不過其中一塊美玉的體積太大了而已。
金琳對寶珠笑了笑。為了彌補自己剛才犯下的錯,一路走來金琳幾乎不停息地給錢寶珠講著汴京城的風土人情、傳聞八卦,而錢寶珠則給金琳講了鄉下的一些趣聞。金琳小的時候曾經在鄉下外祖母家呆過,雖然時代不同了,但是鄉間的風土人情卻差別不是太大,二人竟然越聊越投契,竟讓金琳隱隱地生出他鄉遇知己的感覺來。
當金琳發覺錢寶珠用一種崇拜、傾慕的目光看著她時,才驚覺到自己似乎把方才的計劃給搞砸了。不過,到了御街之上,一定能打破錢寶珠對她的好感,肯定有更多的機會讓她厭惡自己,金琳對聶無恨的餘威深信不疑。
果然,才到了御街的邊上,便有人大叫著:“聶無恨來啦,聶無恨來啦!”人群四散開去,保持著離金琳九米遠的距離,以前是十米的,不過因為金琳已經一個多月沒出現過了,昨日出現又是在晚上,沒多少人看見,所以人們對她有了一丁點兒的好奇,不過,這種程度的好奇只能給他們靠近一米的勇氣。
金琳得意地看向錢寶珠,以為她至少會好奇人們為何躲著她,只要錢寶珠一好奇,她就會把在舒同那裡聽來的聶無恨的種種劣跡全部告訴她。
但是沒有。錢寶珠那雙水晶玻璃般透亮的眼睛依舊亮閃閃地望著金琳,目光裡的崇拜和仰慕比方才更甚了。“無恨,你好厲害,你看,這些人都好怕你!”
金琳著急地辯解道:“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寶珠,他們怕我,是因為我經常打人,真的,我一不高興就打人的!寶珠,我是壞人!”金琳的潛臺詞就是:害怕吧,我很暴力,趕緊離開吧。
可是錢寶珠卻看著金琳,嚴肅地說:“無恨說笑了,他們打不過你,所以才會躲著你,這跟你壞不壞有什麼關係呢。”金琳見錢寶珠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於是決定表演一回現場版的紈絝子弟當街打人事件,讓懵懂單純的錢寶珠知曉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