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公主的寢帳半夜時分突然著火了……”
“啊?那後來呢?”
“等火撲滅,裡面卻一個人也沒有。”
他說完,見宜檸也是愁雲滿面,還是忍不住問她:“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姑娘?”
宜檸想了想,似乎也拿不定主意:“我也正發愁呢!這又不是什麼好訊息!”
他跟著點點頭,“也是,姑娘現在的氣色好像還沒有前幾天好啊?”
宜檸也滿面愁容,“可不是,每餐都沒好好吃,也瘦了些。十三爺若是在,那就好了……”
“那公主的事怎麼說?”
“十三爺在外面半個月,怕是也早知道了。我看咱們還是再等他回來後再說吧。”
他似乎很贊成她的意見,點頭道:“這樣也好。”
她忽然想起鈴蘭要見的金掌櫃:“他不知道這件事吧?”
衷勇笑,“你放心吧,金掌櫃只負責買賣的事。這件事目前還只有我知道……”
鈴蘭下了山坡,見金掌櫃站在院子前的廣場上,忙笑著招呼他:“金叔叔,您怎麼不進屋坐?倒在這兒吹冷風……”
金掌櫃笑著答:“我剛到這兒來,所以也想看看這山裡面的風光。怎麼樣,和他們這些釀酒工匠在一起,會不會覺著很無趣?”
她笑:“還好啊。與京城裡的冷風相比,這兒的溫度倒很適宜。”
金掌櫃剛從京城裡來,這個自然最是清楚,不由呵呵一笑。
鈴蘭忙請他進屋說話。見他拿出上月的店鋪賬目放在桌上,這才想起問:“兄弟們回洞庭的銀子,您可都發放過了?”
金掌櫃見她惦記這個,忙笑說:“我當天就辦妥了,每人五百兩銀子!”
鈴蘭笑:“這就好。他們大老遠兒來到這兒,真是不容易。尤其是您,連家都搬過來了!”
金掌櫃見她面帶愧色,忙笑著勸道:“七葉,他們當初來這兒,都是我親自問過的。即使在洞庭,那還不是一樣做買賣啊!”
他這句話倒在理兒,很是符合現代社會的經濟生活原則。
鈴蘭又細心地問了幾句他家裡人的生活狀況,這才又想起其他的事:“我前些日子給喜盛堂寫了信,最近他們可有信過來嗎?”
他搖搖頭,“暫時還沒有。這兩天若是有,我讓他們快速給你送過來。”
鈴蘭忙笑:“也不用這麼麻煩,我也就想知道他們那邊兒酒的事。”
金掌櫃笑,“放心吧!溫老爹專門派了人過去,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等送走他,鈴蘭這才低頭開始仔細處理上月的賬目。
過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勞累了,這才想著到外面活動活動。
誰知剛走到二門外的走廊上,便聽到宜檸和衷勇的說話聲:“你這就回酒室嗎?”
“是。姑娘一個人在屋,你快進去吧!”
鈴蘭一聽到他們說話,原是想沿原路折回的,但衷勇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停住了腳步:“不過,那件事真的不要對她說嗎?”
宜檸見他又提此事,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和他到僻靜的地兒去。
誰想一回屋見著鈴蘭,便聽她問:“檸兒,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啊?”
宜檸心裡一驚,但還是試探著答:“檸兒不太明白……”
鈴蘭見她打馬虎眼兒,便直接道:“剛剛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到底有什麼事不讓我知道的?”
宜檸見她這麼問,這才急了,便把衷勇的話仔細地向她複述了一遍。
她一聽,果然神色慌亂,眼中露出的悲悽之光也讓宜檸跟著難過起來。
“檸兒,你快把衷勇叫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好,檸兒這就去找他來。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您可千萬彆著急,”
宜檸地慌忙勸說著,又俯下身去攙鈴蘭的臂膀,“姑娘,您先進裡屋躺一會兒,檸兒這就叫他回來……”
衷勇一聽鈴蘭知道了公主的事,不由自我埋怨起來:“哎,都怪我,如果在門外不提這件事,也就沒什麼事兒了……”
宜檸見他自責,忙安慰他:“你不要這麼想。公主的事,她早晚都會知曉的。只是現在十三爺不在身邊,她一個人自然會難過……”
“話是這麼說,那我一會兒怎麼說才好一些?”
宜檸想了想,那“反正她已經聽到了,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最好呢,能多留一些餘地,讓她覺得公主不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