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誰都不愛麼?
搖頭甩去腦中混亂不清的思緒,如今,有兩個人讓她十分擔心,一個,自然是救了她又不知所蹤的玉霄寒,另一個,是宴逍的遺孀,緋兒。
想起宴逍,她又撕心裂肺地痛苦起來,她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倒下,死去,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那樣善良而純真的他,只怕至死都不會相信,他真心相待的九弟,竟會親手殺他,也不會明白,他為何要殺他。
不知他在臨死的一剎,會不會後悔為了她而拋下妻兒,身陷險境並最終命斷黃泉。
但她卻深深地後悔,她後悔那年春天,不該為了{炫…書—網醇而爬上宴澤牧的馬車,她後悔那年秋天,不該為了探聽黑風王朝的訊息而去金煌找宴逍,就讓他以為她已經死了,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即便,他最終還是會死在宴澤牧手中,但至少,他不會因她而死。
六年前在盛泱,一笑起來就露出兩顆小小虎牙,純真而又熱情的少年啊!
他的笑容還那樣的清晰和溫暖,可他的身體卻已經冰冷了,而且,還將永遠的冰冷下去,再也暖不起來,笑不起來了。
她低頭咬著錦被,無聲地,淚流滿面。
等到景蒼進來時,她已收拾好情緒,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窗外。
景蒼給她端來一碗粥,她吃了小半碗,終是沒有龍棲園的好吃。
關於她和渺雲談話的內容,景蒼隻字未問,收了碗筷便欲出去。
她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景蒼轉眸看她。
“能不能答應我兩件事?”她問。
“你說。”他重新在床沿坐了下來。
“第一,以後不要再孤身犯險,不管為了誰。”她看著他。
他垂眸,斟酌片刻,點頭答應。
“第二,你先回洲南,三個月後,我來找你。”她道。
“不行。”這一次,他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絕。
“為什麼?”她皺眉。
“我不想和你分開三個月。”他答的直接。
她一怔,隨即雙頰慢慢地燥熱起來,垂下小臉,道:“你也總不能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從今天起,我只會在兩個地方。”他道。
小影抬眸,問:“哪兩個地方?”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堅定道:“你身邊,和,尋你的路上。”
第193章 離她近些
小影知道她和景蒼應該儘快離開殷羅回到洲南去,如今殷羅已是宴澤牧的天下,他要對他們不利,輕而易舉。再者,平楚和百州正在交戰,百州國內必定也不太平,她想,景澹應該希望也需要景蒼在這個時候回到洲南。
但,她的心裡又委實牽掛著玉霄寒和緋兒,尤其是是緋兒,如今宴逍不在了,荀氏一族又獲罪入獄,宴澤牧會不會趁機斬草除根,將她和她腹中的胎兒一起殺了呢?
若他想這麼做,有誰能阻擋得了他?殷羅的國君麼?
憑他的手段和能力,只怕那殷羅的國君也早已掌握在他的股掌之中了吧。
還有,據景蒼說,李滎並不在大王鷹宮,那他又在哪裡?在誰的手中?如今情況怎麼樣呢?
至於玉霄寒……
她始終堅信,他不會那麼容易被傷害的,宴澤牧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在粹寶養傷的這段時間,她始終被心中這糾錯矛盾的情緒糾纏著,不能釋懷,同時,她心裡非常清楚,她奈何宴澤牧不得,而且在如今的局勢下,她不能向任何人求助,不管是景澹還是即墨晟,他們此刻都需要竭盡全力地應付他們面臨的當務之急——戰爭。
她想,既然燕九是宴澤牧,是焰帝,那麼,龍棲園的園主宣園,眉兒,以及裡面那許多侍兒和舞女,定然也有另外一重身份了,不知宴澤牧是否有這份膽量,讓龍棲園繼續在盛泱開著,若是如此,她可不可以從龍棲園下手,找到一些宴澤牧的弱點呢?
這也是當今唯一可行並值得一試的方法了。
三月下旬,小影和景蒼與司鉞一行開始啟程返回洲南。
四月初,一行來到巨貿,小影和景蒼到底是重傷剛愈有些體力不支,便決定在巨貿休息一天再趕路。
四月似乎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靜,首先,百州京北那邊傳來訊息,說是京北王詹泊天在王府中遇刺身亡,其子詹銳上表朝廷後,繼承了藩王位。
接著,又傳來平楚丞相即墨晟在巡視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