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隻要一想到他被一群不懷好意的審問,我就覺得……”她抿了抿唇,忽然說不下去了。
她不僅僅是擔心,更多的是心疼。
“他們絕不是總裁的對手。”王特助笑道,一臉的與有榮焉,“比這個更棘手的狀況,總裁也多次遇到過,當初他剛剛接手陸氏不久,很多人想要他的命,有一次在車庫裡,他身邊沒有帶多少人,就遇到了一場狙殺,十幾個人一字排開的拿槍口對準他……”
辛微聽的緊張不已:“然後呢?他有沒有受傷?”
“外面的危險不用多說,一般人這個時候肯定是想著開車衝出包圍圈,但是他卻從車子裡走下來,氣定神閒的走到那群人面前,彷彿對方手裡拿的根本就不是槍。”王特助說著興奮起來,語氣也帶著幾分崇拜,“也許那十幾個人也完全沒想到總裁會毫不在意的走出來,都傻了,怕有詐,竟然沒人敢開槍。總裁走近了之後,很冷淡的說了一句話,‘這個時候都不開槍,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然後……”
“然後怎麼了?”辛微追問。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些人再也沒有開槍的機會了。”王特助笑了,“從那以後,總裁一手創辦了獨立於陸氏的資訊保安部,類似的危險也越來越少,因為越來越多的人明白,擊殺他的最好時候已經過去了,他們再也奈何不了他。”
雖然王特助的描述很簡單,但辛微也能想象出那一段的血雨腥風。
正當壯年的陸豐延暴亡,偌大一個陸氏集團肯定遭到很多人的覬覦,那個時候,估計沒有多少人把年不滿二十的陸宸遠放在眼裡,但是他用實際行動告訴別人,他從來不是不諳世事的綿羊,而是一隻危險而又狡猾的豹。
“很多人一開始對他不以為然,但最後都被總裁的個人魅力所折服。”王特助笑道,“包括吳耀明,他最是恃才傲物,但對總裁的忠誠是很多人比不上的,所以我才向您推薦他。”
辛微有些驚訝:“他對我倒是很不客氣。”
“那或許是因為,他不知道您對總裁的意義。很多人都以為您只是因為意外才會幸運的坐上陸太太的位子,也普遍覺得……咳,您配不上總裁,所以,吳耀明是在替總裁打抱不平。”王特助揉了揉鼻子,說道。
辛微失笑:“不管怎樣,他肯盡力就好,至於他怎麼看待我,那倒無所謂……”
她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敲門聲,王特助蹙眉,立刻站起來去開門,外面站著滿臉沉重的吳耀明。
“王特助,董事局剛剛收到了一份報告。”他臉色很難看,“我想,有必要立刻召開一次董事局會議。”
辛微看著面前的這份報告,心底一片冰涼。
“……大約二十年前,陸豐延和辛振唐合謀參與了走私生意,賺了一大筆錢,並投入到陸氏,這才坐上董事局主席的位子。那一年的財務狀況,以及陸豐延和辛振唐參與走私的證據,都在這裡了。”吳耀明說完後,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在這個關節點,收到這樣一份報告,無疑是雪上加霜,如果當初陸豐延在陸氏的地位受到質疑,那麼作為繼承人的陸宸遠也就不那麼名正言順了,這直接關係到陸宸遠對陸氏的掌控能力!
王特助的聲音響起來:“所謂走私也只是捕風捉影,並沒有切實的證據,陸家根基深厚,當年未必拿不出那筆錢來,更何況,就算當初陸豐延的絕對控股地位有問題,這麼多年來,總裁對公司的貢獻也足夠彌補了。”
吳耀明把指節捏的咯咯響:“王特助,這個道理我何嘗不明白?這個節骨眼上,分明是有人針對總裁,針對陸氏而來!我們就算心存疑慮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想著爭權奪利,可問題是……”他手一揮,投影儀上立刻出現了一個大幅的報道,“那人顯然把同樣的一份內容寄給了媒體,警察也涉入調查。還有,因為這份報道指控的前總裁陸豐延的先生的罪名也是走私,兩相一聯想,對輿論的走向會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當初陸豐延就曾經插手過走私,那麼別人就有理由懷疑,陸宸遠是不是子承父業?所謂的走私,也許並非冤枉。
“該死!”王特助低咒一句。
辛微直直的看向大螢幕,上面用聳人聽聞的標題詳細的解讀了這份報告,甚至於,當初陸宸遠和辛琦的婚姻也被再一次提起。
難怪辛家得到了陸家的賞識,原來辛振唐做過陸豐延的走狗,私底下為他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為了拉攏他,把辛家變為陸家的姻親無疑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