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叔叔……無叔叔,您什麼時候才好起來啊?”炫彤撲到無涯子的床邊,不由大聲地哭了起來。
“小彤,哭一會就到一邊去,孃親要給叔叔治病。”說完,蘇媚兒掏出一個玉瓷小頸瓶,將它的瓶口對著無涯子的鼻子底下放了幾秒,只見有股帶著七彩的煙霧朝無涯子的鼻孔鑽了進去。
三秒不到,無涯子的咳嗽就停了,他試著張口想說話。蘇媚兒用手橫在他的嘴巴上噓了一聲:“現在別說話!你的聲帶咳壞了,這幾天都不要說話,就聽我說好了。你這種病,我曾在毒學的書本上看到過,是一種很細小的金錢殼小蟲子做的壞事,可能不小心落到你的飯菜或者茶杯裡,然後被你誤食了。本來單食這種蟲子是無毒的,但只要聞到了桔花香氣便會不停地咳嗽起來,變成一種致命的毒,然後你的眼睛就會看不見東西。現在,你放心好了,這兩天好好地吃飯、喝營養湯,保證你會很快就會恢復身體的。不過,你的眼睛可能要待到半個月後才能恢復視力。”
聽了蘇媚兒的解釋,無涯子便將嘴角翹了翹,表示聽清楚她說的話了。
不一會兒,御廚就叫人把熬好的湯藥送了過來,蘇媚兒坐在床邊,伸手托起無涯子的頭部,然後要他把湯藥喝下去。
藥喝下去之後,蘇媚兒就開始喂他吃飯。他伸手想自己來,蘇媚兒拒絕了:“你照顧我和小彤那麼多年,現在輪到我照顧你兩天,你還要搶嗎?”
無涯子停頓了一會,然後便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可以給無叔叔喂水。”小炫彤也不甘落後地有時幫忙。
母子倆在無涯子的寢宮一直照顧到晚上,後來小炫彤累了,就依在孃親的懷裡睡著了。蘇媚兒便將他放在床裡面,與無涯子一起躺著。雖然無聲的相處,但於無涯子無疑是一種歡樂的寂靜。
無涯子在被面上用手指寫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亥時末了!”蘇媚兒輕聲答道,想了想又道:“我叫御廚給你做了夜宵。”
“今天吃很多了。”無涯子寫。
“沒有很多,都是一些流質的東西和湯。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太飽,要少吃多餐才行。等你吃完夜宵,我想跟你談件事。”14965940
聽到蘇媚兒稍稍凝重的口氣,無涯子便緊張了起來:“現在不能談嗎?”
“急什麼?十來年,都不見你急了,現在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了。”蘇媚兒看出了他的緊張,便儘量輕鬆地調笑道。
等最後的夜宵端來,不緊不慢地喂完,蘇媚兒才輕輕地握著無涯子的手,輕柔的唇親了親他的手,溫言細語道:“離非,經過你這一次生病,讓我終於發現,在未來的日子裡,我不想失去你,你願意換一種身份照顧我和小彤一輩子嗎?
☆、155 意外重遇
蘇媚兒問無涯子:“你願意換一種身份照顧我和小彤一輩子嗎?”
“換一種身份?什麼身份?”無涯子聽了,有些難於置信,有些意外地寫道。
“夫君。”蘇媚兒輕聲道。
夫君?!這訊息有太大的震撼力,讓無涯子一下子當機了,他安靜了下來,許久,許久,沒有一丁點聲音,漸漸的安靜得讓整個寢室的空氣都凝滯不動,手停在被面上,一點動靜也沒有。
蘇媚兒以為無涯子聽到這訊息會很高興,沒想到他的反應居然是這般的沉默無言(指手寫的沉默)。
“為什麼要改變我們之間的身份?”無涯子並非是笨蛋,他與蘇媚兒認識十年來,她的個性,她對自己的感情,他都非常清楚。正因為是這樣,他寧願兩個人就這樣相伴到老,象親人一樣。
也正是她所期望的那樣。他做她期望中的那種朋友,覺得就已經很溫暖了。
“今天看到你病成這樣,我忽然覺得害怕,惶恐,已很久沒有誰給過我這種感覺了。回想起來,在我的人生旅途中,陪伴我生活最長時間的,不是梓龍,也不是厲靖,而是你——離非。孩子習慣了有你,我也習慣了有你。我們都離不開有你的生活,所以,我想,該時候換個身份一起走下去了。雖說我原來是另一個人的妻子,八年來,我們早已沒有關係,只要你不嫌棄我的話,我願意和你成為夫妻。”蘇媚兒仍然溫言細語道。
她向來不愛說太多感情方面的話,更別說這些訴說衷腸的表白。可現在講出來,發現也並不困難。白天看到無涯子痛苦的樣子,她當時確實感到害怕了,害怕失去他。這種害怕的失去,不僅僅指感情上的失去,而是一條鮮活生命的失去。
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