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睜開眼,先是一陣迷茫,看著漆黑的夜空,那無盡的星辰,久久回不過神來。
耳裡傳來潺潺水聲,沒有人說話,卻有輕微的呼吸聲。
慢慢轉頭,看向身側,一盞燭火在不遠處跳躍。一個人影,正佝僂著,背朝著她,縮在她身側,輕輕顫動。
有些猶豫,晚晴慢慢的伸出手,觸到那人的脊背,手指下的人更劇烈的顫抖著,本來就比較粗的呼吸聲,更像是喘息,像是得了肺病,喘不上氣來……
“你是……絕心?”明明那人沒有回頭,明明身形已變得完全不同。可是,她卻仍是有著強烈的感覺。
此時的他,給她的感覺,與當初,他們受傷時,她初見他的真容時的感覺是如此的像。
那麼的猶豫,那麼的快樂,又那麼的痛苦。那麼的想將她抱在懷裡,卻又拼命的想將她往外推……
那麼的矛盾又和諧。
聽到她喚的名字,手下的身體已抖成一團,不敢轉頭見她,卻又不願離去。只是忍受著此時痛苦的煎熬。
晚晴的手順著他的脊柱,慢慢撫到他的肩頭,才扶著他的肩頭,慢慢爬坐起來。
許是服了解藥,身體的力氣已然恢復許多,只是,仍做不了太劇烈的事。
但是,下床,走到那個身影的前方,卻已經足夠了。
只是,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的臉,看到他的身體,她卻徹底的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能睜大著雙眼,顫抖著……
再相逢,原來愛可以如此震撼。(…
再相逢,原來愛可以如此震撼。(二)
“怎麼,怎麼會……這樣?”晚晴顫著唇,眼底發熱,淚慢慢凝集。
這還是絕心麼?若是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這樣一張臉,她還敢認他麼?
不,她不知道。原來高秀挺拔的身形縮成一團。
原來的體形雖然精瘦修長,可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只留下一堆乾枯的皮與骨。沒有一點血肉。
原來,他的面板因常年在面具下,是那麼的白晰光滑。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省不住嫉妒的。
可是現在,他臉上黑的像鍋底,還有著各種紅紅綠綠的斑塊……
“天!”晚晴顫顫的伸出手,欲去碰觸他的臉……
誰知面前的人,卻猛的跳起,在她的淚眼中,迅速閃開,一陣晃動,便在晚晴眼前失去蹤影。
“絕心。”晚晴大聲叫喚,可惜沒有任何聲音回答。
晚晴癱坐在地,終於還是哭了出來。
他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會找她的麼?
“蓮兒。”
終於,除了晚晴自己的聲音和風聲、水聲之外,又有了新的聲音。
可晚晴並沒有動作,仍是自故抽泣著。為著絕心的逃離,為著他此時的模樣,為著她所不知的,他曾承受的苦。
“蓮兒。”聲音越來越近,直到人已立在她的面前,在她面前蹲下,一臉激動又疼惜的看著她時。
晚晴才慢慢抬頭,看向楚年。
“楚伯伯,他,他怎麼會……”
“蓮兒。”楚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將晚晴輕輕擁住,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著,像是哄孩子一般,只是,顯得有些笨拙和猶豫。
“蓮兒乖,不哭。”
明明,覺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