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志道:“可惡!你究竟在胡說什麼?你說我是叛徒,有證據嗎?”
德薩琳伸出右手,在喬志詫異的目光下,將手伸進他的褲兜,然後將一封信拿了出來。德薩琳轉過頭,道:“統領大人,是我親眼看見喬志鬼祟的從一個農夫打扮的人手中接過這封信。他還來不及拆看,就被我叫來開會了。我相信,這封信能證明他是否清白。”
蕭恩澤朝康農望了一眼,他走過去,從德薩琳手中接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康農的臉上,見他臉色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只是說話的語調比平常重了一些。“大人,這封信是穆斯妖頭寫給喬志的,信上讓他繼續監視大人你的行動。”
轟!恍如一陣巨雷在達默城上空砸響,每一個龍焰軍官都愕然的睜大了眼睛。他們擁護的喬志都統,竟然是一個叛徒?
喬志申辯道:“不!這封信不是我的!”他用近乎於哀求的語氣說道:“德薩琳,這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德薩琳的神色不改,道:“不要再狡辯了,喬志。其實我注意你很久了。如果你不是叛徒,為什麼老是挑撥是非,導致軍中不合?如果你不是叛徒,為什麼在友軍有亂的時候,找藉口不去增援?如果你不是叛徒,穆斯為什麼要寫信給你,而且語氣極其自然。”
“混蛋!”喬志掙扎著,只是剛剛一動,德薩琳的劍便插的更深了。他看看德薩琳,又望望蕭恩澤,怒不可遏的吼道:“是你們——是你們串通好的!你們陷害我!”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龍焰軍官們喝道:“他們陷害我!我是冤枉的!”
德薩琳鏗鏘有力的聲音如一道鋒利的針,割破了喬志的聲音:“統領大人,我已派人在第一時間去抓那個信使,相信他現在已經落到了我們手中。只要對他進行逼問,一定能證明喬志的身份。”她抓住的西洋劍更加用力了些,直到喬志實在忍不住喊叫一聲才停止了發力。她抬起頭,盯著站在喬志身後的龍焰軍官們,道:“難道你們,也是和這個叛徒一夥的嗎?”
“我——不不不不不——我們對帝國絕對忠心。德薩琳都統,你知道的,我們跟隨忽畢烈大人多年……”在一個軍官的帶頭下,其餘軍官們紛紛遠離喬志,和他劃清界限。
“你們的忠心是需要用行動來表示的!”她朝蕭恩澤看了一眼,繼續道:“威廉森大人是忽畢烈大人指定的接替人。威廉森大人所說的話本身就代表了忽畢烈大人的意思。難道你們還要違抗嗎?”
“不——我們服從威廉森大人的任何安排!”
“我們差點被叛徒給矇騙,還請統領大人恕罪!”
“對對對!請統領大人能原諒我們。”
“其實我早就發現喬志有點不對勁了,只是一直沒有證據不敢亂說。”
“統領大人,其實我是臥底!是忽畢烈大人把我安插在喬志身邊的……”
“我也是,我在執行忽必烈大人任命的無間道任務!”
“……”
眾人越說越離譜,蕭恩澤輕咳兩聲,道:“這不能怪你們,我也險些被他所矇騙。多虧了德薩琳都統,她才是最精明的人。”
“來人——”蕭恩澤喝道:“把喬志帶下去!”
蕭恩澤默默的看著喬志那張憎恨的臉。曾經他辱罵自己,而自己只是把他當作小丑。
而現在,
滑稽的小丑,以滑稽的方式落幕。
轟隆隆——
悶雷滾滾,那場大雨終究還是要下下來了。天空中的晴朗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陣陣灰色的烏雲。它們遮擋住天空,讓達默城顯得像是提前天黑了一般。
蕭恩澤站在城樓上,頭頂上並沒有建築遮擋。他凝視著遠方的山川河流,心裡卻還在想著剛剛發生的事。
“忽畢烈大人,我對不起你。但為了帝國的安定,為了讓更多的兄弟能活下來,我只能這樣做。我知道你很器重喬志,但他的存在,會讓帝國萬劫不復。”
蕭恩澤默默的說著,他眼神變得十分憂鬱。在電影空間裡經歷了兩年,難道自己真的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嗎?當初的自己,哪裡會使用這些卑鄙的手段?當初的自己,哪裡會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
將一個忠心的軍人變成叛徒,奪走他的尊嚴,奪走他的榮譽,甚至是生命!
以往在現實生活中看電視劇和電影的時候,自己最恨的就是這些。但現在,自己卻成為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究竟是對是錯?誰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