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而又複雜的情緒由何而來?墨塵疑惑了。
樂正宛央看著“陳墨”左胸口的傷口,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感覺所有的思想就此抽空,腦中那回憶的齒輪旋轉,一幕幕不斷交蘀回放著過去。曾經的種種,雖已隔世,卻彷如昨日,是這麼的清晰,又是那麼的遙不可及…手,不自覺的輕撫上那佈滿傷痕的身體,直至停留在那離心臟一寸處。隱忍的堅強立即崩塌,盈滿的淚水瞬間滑落…
“墨塵…”良久,樂正宛央哽咽著,艱難的將埋藏了四年的名字,這個在腦海中呼喚了千萬遍的名字,此時輕輕的從檀口溢位,這短短兩個字,卻是飽含了眾多的思念和深情…
墨塵此時除了茫然和疑惑,更多的是震驚和詫異,看到這個滿臉淚水的女子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撫上自己左胸的傷口,那奇異又複雜的感覺頓時又浮上心頭,讓他的心跳險些漏了一拍。強制鎮定下來,抓起樂正宛央撫在胸口的手,艱難的問道:“你,知道我?”
“你是墨塵?”雖然是疑問,但是,其中多了幾分篤定。尤其是看到墨塵脖頸的“幸運繩”,那可是出自自己的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絕對錯不了。樂正宛央深吸一口氣,眼含淚珠,滿是柔情與期待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面對如此真摯期盼的眼神,墨塵心裡猶豫了,而且,這女子給他的感覺是那麼的熟悉溫暖而安心,看她的反應,或許真的認識甚至熟悉自己吧。但是,自己從來不輕易和女子接觸的,怎麼可能?難道…
“你是誰?”墨塵不答反問。
“怎麼多了這麼多傷呢?”樂正宛央痴痴的看著古銅色矯健的身上到處佈滿星星點點、大大小小的傷痕,壓下驚顫,心疼的說著。
記得那次受傷,身上雖然也有不少的傷疤,但也比現在少很多,真不知道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忘了,征戰沙場,怎會是一句空話?!
傷?樂正宛央懊惱的單掌捂額,當前最重要的是處理傷口,不是故人相見的卿卿我我。然後在墨塵開口之前,舀開墨塵因為詫異而抓住自己的手。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樂正宛央故做嚴肅的讓墨塵坐好別動。並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這個罪魁禍首。然後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擰來毛巾,開始小心翼翼的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漬。
墨塵看著樂正宛央這可愛的一面,心裡一陣好笑。多久沒有如此放鬆了?雖然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是,答案很快就可以呼之而出了,不是麼?
樂正宛央看著墨塵後背左肩胛下方的劍傷,這應該是接住自己的瞬間為了護住自己而強硬接下的一劍,還好有渾厚的內力護住了心脈,雖然深,但是沒有傷及要害,即使失血過多也算是有驚無險,不然,樂正宛央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不,是毫無留戀的隨他而去…
樂正宛央熟練小心地為墨塵清理著傷口,看著墨塵隱忍的痛,無奈麻醉方面的藥材自己沒有準備。
“我先幫你針灸麻醉止痛吧…”樂正宛央心疼的說著,感同身受。
“不用,你繼續吧,我受得住…”墨塵堅定的說著,這點小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樂正宛央看著滿臉虛汗,卻面不改色,一臉從容鎮定的男子,這個自己想了夢了唸了幾年的男子,一如以往的硬氣、堅強…
搖搖頭,將那些思緒拋開,趕緊認真的做手上的事——上藥、縫合、包紮…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猶如當年…
墨塵緊咬牙關,當時自己及時的護住心脈,用內力緩解了不少力道,加上自己的忍耐力一向很強,他不願別人知道自己的情緒以及狀況。但是莫名的——矛盾猶豫是又想看著這女子為自己擔心著急的樣子,哪怕是生氣瞪自己,也覺得異常的開心…還好自己及時接住並且適時護住了她,不然…一想到可能出現的後果,墨塵就莫名的一陣揪心後怕…
“咳。咳…”突然的揪痛失落讓墨塵心緒不寧,猛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更是溢位了鮮血…
“怎麼啦?”樂正宛央趕緊停下包紮的動作,“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我弄痛你了?”
所謂關心則亂,想必就是如此了吧?
墨塵看著這個剛剛還一臉沉靜的女子,此刻全是擔憂心疼,眼裡更是盛滿晶瑩的水波。墨塵不顧其他,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樂正宛央,良久,才艱難的問道:“我,是不是,認識你?”
然後眼睛不眨的看著樂正宛央,等待著答案生,怕錯過了對方的任何一個表情。其實只有他知道,自己心裡面有多麼的緊張。從樂正宛央的種種表現應該也是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吧?甚至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