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四五年錢那個昏迷的夜晚,她初醒來,墮入這個陌生的紅塵。
在這個世間沉浮而掙扎,苦苦的想抓住身邊的每一樣事物,可她什麼都抓不住,自始至終,她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垂下目來,伏在他膝上失聲痛哭,“叔大死了,雲臚也死了。我是個不祥的人,你何必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去好了。”
“你不祥,我也不祥,”他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覺得昔日如黑瀑布的長髮如今也少了許多,早已不足一握。他輕聲道,“你知道麼,從我出生,父皇就厭棄著我,小時候我拼命努力,讀書要讀的最好,騎射也要最好,處處都得到師傅的誇獎,可父皇依然不會多看我一眼。後來我才知道,人們都說我出生那日有太白金星曜日,於是父皇也認定我是個不祥的人,說我命硬會克親人,但我的兄弟姐妹真的一個一個故去了,如今只剩下我與四弟兩個。可四弟···四弟委實也不爭氣···父皇年紀大了,也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把所有的事都交託給我,被迫器重他最不喜歡的這個兒子。”他又嘆了口氣,只道,“你是我在世間最後一個親人了,我會護的你周全的。”
安媛含著晶瑩的淚珠,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他只是低下了頭,用溫暖的手背抵住她冰涼的額頭,輕聲道,“走吧,我們回家吧。”
安媛回到王府才知道,先前的福華郡主早已去世,如今裕王又娶了一門閨秀陳氏為正妃,陳氏是通州貧戶之女,出身寒卑,想來是因為裕王一直在妻道上坎坷,故而嘉靖才為他擇了這麼一門貧賤的親事。這位陳氏的性子十分的謙和,終日就在佛堂中唸佛,也從不生事。
而福華的慘死,最